如珠_第8章 我爹在祠堂里被逼到窮途末路

如珠發布時間:2026-06-14作者:成玉殿下

我爹在祠堂裡被逼到窮途末路,想要刀我。

可惜還沒等他動手,便被錦羽衛的人擒住帶走了。

沈應星親自帶隊過來抓人。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他身穿飛魚服的樣子,清松泠泠又威儀肅刀。

光是站在那裡,便壓得人不敢說話。

鬧事的族老和宗親也都痛快地閉了嘴,把這些年侵吞我孃的產業吐了出來。

第二日清晨,我和沈應星坐在街角的長條板凳上,桌上擺著兩碗羊肉面。

我用公筷夾了幾塊醬肉到他的碗裡。

「大人多吃點,這家雙鳳店是我們這兒的百年老店,不僅羊肉面好吃,醬肉、醬鴨也是招牌。」

「你辦公一整晚都沒睡,定是辛苦。」

沈應星用筷子攪了幾下面,氤氳的熱氣從碗內升騰而起,模糊了他的眉眼,削弱了他面龐的銳利。

他輕笑了下,陽光爽朗。

「這家羊肉面果然出名,你哥哥在船上時曾同我提起。現下光是聞著味道便好香。」

隨後他大口地吃麵。

許是真的餓了,一碗麵幾口便被他吃光。

我要再叫一碗,被他制止。

「說來這次抓捕,還有宋姑娘你的功勞。若不是你送來鄭府的證據,我們也不會順藤摸瓜,牽出這樣一樁貪汙大案。」

這次馬太監的寶船遭遇水匪,本不應有人員傷亡。這是官船,船上兵甲充足,又配有火炮,本應輕鬆取勝。

可是開戰不久,炮火的炮架便塌了。炮洞周圍的木板承受不住後坐力,也全部裂開。這才讓水匪有了近船的機會。

真正打起仗來,武器生鏽,船板開裂,排水系統淤堵,整個寶船差點沉沒。

這一切背後牽扯的是工部、兵部、戶部以次充好、貪汙腐敗的巨大弊病。

陛下憤怒,下令徹查。

正巧馬太監這次下西洋,寶船當初的督造、兵器的選備和戶部的撥款,鄭如蘊的父親鄭大人均有參與。鄭如蘊在書房吐槽時,我記在了心裡。

這也多虧了鄭如蘊對我的親近。

我不會說話,又不識字。他在書房裡吐槽公事、亂髮脾氣時,從不避諱我,讓我有了取得證據的機會。

從這一點苗頭,北鎮府司拔出蘿蔔帶出泥,牽出了這樁貪汙大案,逮捕了鄭大人和鄭如蘊。

而我爹,當初瞞著哥哥在寶船督造上偷工減料,也喜提牢獄。

15

當我下令把我母親的嫁妝從繼母院中全部搬走時,那位從不肯拿正眼看我的繼母也忍不住對我低了頭。

「大姑娘,求您給我們娘幾個留一點活路吧。」

她在孃家時只是一介庶女,陪嫁並不豐厚。這些年在府裡吃香喝辣,也不過是揮霍我母親的嫁妝來享受。

如今父親被下獄,她和她的子女也應被趕出去的。只是還有繼弟妹,太趕盡刀絕不好。

我收留他們住在我家一個偏僻的院子。

「我這兒不養閒人,你們住可以,但是都要上工。」

「我們宋家門下的絲織坊、船廠、莊子、鋪子都可以去做工,不會的自有人教。領的工錢扣除兩成交房租,其餘可以當你們的月錢。」

「如果想在我這裡白吃白喝混日子,那不好意思,這裡容不下你們。」

我剛說完,青桐過來告訴我,鄭夫人來了。

一段時間不見,她憔悴了好多。

雙眼通紅,顯然沒少哭過。

她看到我後像往常一樣過來握我的手,被我避開了。

「不知夫人這次過來有何貴幹?」

「珠姐兒,求求你快過來救救我家老爺和蘊哥兒吧。」

「他們被錦羽衛抓走了,現在關在詔獄,不知死活。」

我端起茶盞喝了口茶。

「夫人這話說笑了,我一介民女,又無官職品階,如何能救得了鄭大人和鄭公子?」

「你、你不是和那個沈應星相熟嗎?我看他對你不同,你去求求他,讓他放人。只放蘊哥兒也行,你去求求他呀!」

我把茶盞往案几上一放,茶托磕在上好的金絲楠木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連帶著鄭夫人的哭聲都停了一頓。

「夫人慎言,我還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您這言語不妥當。再說,我和沈大人清清白白,他怎麼會因我的幾句話就犯下徇私瀆職之罪?這種請求,夫人莫要提!」

「那你

......那你去幫我問問沈應星,多少銀兩他才會通融一番?或是我該去找什麼人?」

「沈大人是正直之人,不會接受這些。」

眼看請求不成,鄭夫人忽然變臉:

「宋如珠!枉我盡心盡力地照顧了你七年,把你當親生女兒一樣疼愛。如今我鄭家落難,你連這點忙都百般推脫!」

「你這個忘恩負義、狼心狗肺之人!」

「我當年就不應該一時心軟,收留了你。要不是看在你母親的情分上,我當年真應該讓你病死!」

「哈哈哈哈!」

我忍不住笑出聲。

「你還有臉提我母親?」

「我母親怎麼死的你不知道嗎?不都是你們母子二人的手筆嗎?」

六歲那年,鄭夫人帶著鄭如蘊回太倉探親。

她攜子來拜訪她幼時的手帕交,也就是我的母親。

晚上涼亭設宴,鄭如蘊坐不住,和我跑出來玩。

他甩開跟隨的僕人,一路兜兜轉轉來到了我母親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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