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_第4章 宋宴聲音溫柔
宋宴聲音溫柔。
極力安撫她:
「不怕,此生我定不會離開你。」
我腳下一頓。
雖說早已經來到如此。
可心裡竟還是忍不住難過。
我平復好心情後。
「嘭」的一聲推開門。
將金瘡藥放在桌前。
宋宴目光復雜。
符青荷眼神驚恐。
我不多語。
放下便離開。
一刻也不逗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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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上去揚州探查疫情。
符青荷對瘟疫有經驗。
之前本就在揚州待過一陣子。
就跟隨一同出行。
同去的還有宋宴。
他放心不下符青荷的安危。
主動請纓同去。
姑母找上我欲言又止。
我明白她前來的目的。
怕宋宴染上瘟疫,有我跟在身旁她放心。
我淡淡道。
「姑母放心,我會同去的。」
姑母眼裡含著淚,感動地點了點頭。
「阿寧,姑母就知道沒有白疼你。」
「等平安歸來,就為你與宴兒舉辦婚禮。」
我撇著嘴,有些為難,卻也未拒絕。
等回來時再跟姑母說清楚吧。
天剛大亮,宮中的馬車已經在府外等候了。
有兩輛馬車。
我剛準備上去。
宋宴伸手將我攔下。
「阿寧,我與青荷坐一輛,她身子弱又膽小,我方便照顧她。」
手指著後面大一點的破爛馬車。
「你坐那輛馬車吧。」
拉著符青荷的上了馬車。
看著簾子都是無的馬車。
揪緊了手指。
掀開簾子,車內烏壓壓坐著一群侍女。
角落裡還有沒來得及打掃的蜘蛛網。
侍女們擁擠地坐著。
滿車的黴味,就算捂住口鼻也依然擋不住。
只能強忍著。
馬車一路顛簸。
終於在天黑之前趕到了。
一下車就狂吐。
此時宋宴正與符青荷下馬車。
見我滿嘴汙穢。
符青荷捂住了鼻子。
宋宴連忙讓她轉身。
嫌棄道。
「連坐個馬車都要吐,真是不中用。」
「青荷之前與我回上京時,連坐了一月的馬車都未像你這般丟人。」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我擦拭了嘴角,淡淡地注視了很久。
12
第二日。
聖上去往隔離區檢視。
屋子裡全是惡臭味以及感染者痛苦的哀嚎。
符青荷是醫女。
對這種病手到擒來。
寫了處方,讓我們去山上採藥。
宋宴不放心。
讓我和符青荷同去。
在採摘山崖上的草藥時,符青荷不慎跌落。
她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我的裙襬。
我死死扣住山崖邊的石頭。
宋宴見狀找出藤蔓扔了下去。
符青荷膽小如鼠。
根本不敢鬆手去拉藤蔓。
一個勁地扒拉著我,嘴裡害怕地哀求。
「阿寧姑娘千萬不要放手。」
她身子太重,我的手已經被摩擦出血。
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
符青荷見狀,用盡了全力死死攀爬。
一腳一腳地踩著我的身體往上爬。
即將到達山頂時。
我手腕脫臼,無力地鬆開了手。
與符青荷一同栽了下去。
宋宴焦急的聲音在耳邊迴盪。
「阿寧!」
他竟然叫的我的名字。
轉念一想。
許是我聽錯了,他滿心滿眼都是符青荷,哪裡還能容得下我。
一陣苦笑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還好懸崖下是一片沼澤地。
只是腦袋磕在了石頭上,滲出點血,別無大礙。
符青荷比我先醒來。
她已經完全不裝了。
沒了在宋宴跟前的溫婉柔弱。
她用腳尖不耐煩地踢我,皺起眉頭。
「我餓了,你去給我摘點果子!」
我支撐著起身,環顧四周。
一片漆黑,周圍還有狼嚎。
上哪去給她找野果子。
於是拍了拍手去周邊找了些甘草,吹燃火摺子點起篝火。
符青荷震怒。
「我讓你摘的果子呢?」
「沒有果子,湊合著吧,等明日救兵來。」
她怒不可遏,揚起手就想掌摑我。
忽然。
宋宴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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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立馬放下手臂,倒在地上哭泣。
宋宴扶起她,眼裡盡是心疼。
「青荷,你怎麼樣了?」
符青荷躺在懷裡,聲音哽咽,一時委屈到潸然淚下。
「宴哥哥,青荷好怕,你帶青荷走吧......」
宋宴抬眸看了眼狼狽的我,一時沒給她回應。
符青荷看了眼我,眼神狠厲。
「阿寧表妹也傷得嚴重,你先帶她回去吧......」說著無意間露出滿是鮮血的胳膊。
抱著她的手臂一頓。
看著我欲言又止。
半晌,目光落在我是身上,眼眶紅潤,言語帶著謝愧疚。
「阿寧,青荷傷得嚴重,我先帶她回去,你在原地等我,我馬上就回來。」
邊說邊將腰上的香囊交予我,輕輕捂著我的手合上。
似乎很怕我弄丟。
「這是防狼香囊,一旦有狼群靠近,你就取下它,放置跟前,狼就不敢靠近了。」
隨後在符青荷的呼喊下背起了她。
依依不捨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
看著手中的香囊。
我苦笑一聲。
手臂一揮,將香囊丟在地上。
不可能坐以待斃。
這香囊怎麼可能防得住狼群。
說不定還會吸引狼。
自己的命只有自己珍惜。
旁人都自顧不暇了,又怎會把命交到他手中。
沿著他來時的路,一步一步艱難地向上爬。
一晃眼。
天已經黑透了。
路已經看不清。
隨意找了棵樹躺下。
迷迷糊糊中。
聽到淅淅瀝瀝的聲音。
遠處灌木叢中,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
我害怕得死死扣住大樹。
野狼一步一步靠近。
我撿起木棍防身。
忽然,野狼向前一躍,撲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