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霸總的秘書,我每天的工作包括但不限於:
把總裁連人帶車從樹上弄下來。
去跟罵哭總裁的燒烤攤老闆理論。
年終獎前夕,總裁和他女朋友吵翻了。
女朋友指著我:「有我沒她!」
總裁淚眼汪汪:「她走了誰幫我把車從河裡撈出來?」
女朋友冷笑:「我出雙倍年薪挖她!」
總裁拍桌:「我給她發兩百萬年終獎!」
我默默舉起手:「那個......要不我一三五跟您,二四六跟老闆娘?」
後來總裁的白月光回國作妖,我擼起袖子。
「二位歇著,這活兒我熟。」
1
我叫林鬱,今年二十六歲,職業是總裁秘書。
我的老闆顧承澤,顧氏集團掌門人,二十九歲,身高一八五,臉能原地出道,智商據說高達一百四。
但在我看來,這智商可能全點在了賺錢和長得帥上,日常生活能力約等於零,還附帶各種稀奇古怪的「技能冷卻」。
比如現在。
我接到電話時,正在享受難得的週末午後,一杯咖啡,一本小說。
電話那頭是顧承澤帶著哭腔還強裝鎮定的聲音:「林鬱......定位發你了,過來一下。車......車卡住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卡住了?是高架堵了還是地庫門壞了?這聲音聽著怎麼像要碎了?
等我按照定位,開車來到市郊一個鳥不拉屎的河邊小樹林時,我看到了讓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顧承澤那輛價值七位數、號稱越野效能頂級的黑色豪車,前半部分以一種極其刁鑽的角度,架在了一棵歪脖子老樹的樹杈上。
車輪離地,無助地空轉。
而他本人,正試圖從駕駛座那側搖下的車窗裡爬出來,昂貴的定製西裝被樹枝勾得七零八落,頭髮上還沾著幾片樹葉。
看到我,他眼睛一亮,隨即又迅速板起臉,維持他搖搖欲墜的總裁尊嚴:「來了?快,想想辦法。」
我抬頭看了看那棵樹,又看了看車,再看了看他:「顧總,您這是......怎麼上去的?」
他尷尬地咳嗽一聲:「釣魚......用力過猛。」
我:「???」釣魚能把車甩上樹?
您是怎麼做到的?
要不是沒錢,真想讓他再表演一下過程。
後來我才從行車記錄儀裡看到,這位爺嫌釣魚時太曬了,就開啟車門蹲在車子裡釣魚。
魚鉤鉤到某個沉底的鐵架子,他還以為釣到了條大的,瘋狂收線卻收不回來。
於是他聰明的腦瓜子想到個辦法,用車子拉。
結果一腳油門下去,魚竿線斷了......車就因為速度過快衝上樹了。
那天下午,我聯絡了救援隊,陪著他在河邊曬了兩個小時,聽他第一百零八遍強調「不準說出去」,最後還把沾了泥巴的外套拿回家幫他送洗。
類似的事情,數不勝數。
有次他開車被別了一下,路怒症發作,下車跟人理論,結果對方是個練家子,三句話沒說完就動了手。
顧承澤倒是沒慫,就是......沒打過。
等我接到他帶著鼻音的電話趕到時,他正坐在馬路牙子上,名牌襯衫釦子崩了兩顆,嘴角有點青,眼眶紅紅的,像只被欺負了的大型犬。
「林鬱,」他指著不遠處一家燒烤攤,「那傢伙在那兒喝酒!特別囂張!」
我看著那個肌肉虯結、正光著膀子跟朋友划拳大笑的大漢,又看了看自家老闆這副慘狀,深深嘆了口氣。
「顧總,要不......先去醫院看看?」
「不去!」他梗著脖子,「你去......去跟他聊聊!讓他道歉!」
我知道,他說的「聊聊」,不是真的聊天。
顧承澤知道我大學時是散打社的,還得過獎。
他大概覺得,他的秘書,文能處理千萬合同,武能幫他街頭打架。
而他之所以會直接招聘我進公司,是因為大學我們同在學生會工作時,我幫他處理了幾個奇葩事件,讓他坐穩了學生會主席的位子,用他的話來說僱傭我是為了報答我。
雖然他並不知道我一開始會幫他,是因為他雖然看上去家境普通,而且腦子還有點問題。
但學校能讓這麼腦子有問題的人當學生會主席,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早就猜到他來頭一定不小。
只是現在他的報答讓我很頭疼。
我揉了揉眉心,走到燒烤攤前。
那大漢斜眼看我:「幹嘛?那小白臉叫來的?」
我笑了笑,拿起一瓶沒開的啤酒,拇指一頂,瓶蓋「啵」一聲飛了。
「大哥,誤會。我老闆年輕氣盛,不懂事。我代他賠個不是。要不,我敬您一個?」
那天晚上,我以一己之力,喝趴了那個大漢和他三個朋友,最後扶著勉強能走直線的顧承澤上車時,他還在我耳邊嘟囔:「林鬱......牛逼......年終獎......加錢......」
年終獎。
對,這就是我忍受這一切離譜行徑的唯一動力。
顧承澤雖然腦子時常掉線,生活不能自理,但給錢是真大方。
薪水遠超同行,獎金豐厚,各種補貼從不含糊。
用他的話說:「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而林鬱,就是幫我解決那些錢解決不了的問題的人。」
我一度以為,我這份高薪但離譜的工作會一直持續下去。
2
然後顧承澤談戀愛了。
對方叫蘇蔓,一家新興設計公司的老闆,年輕漂亮,能力出眾,性格......有點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