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馬放了我鴿子。
跟他通電話時,我聽到向他表白多次都被拒絕的女生起鬨道:「都安靜安靜!許鶴安的未婚妻打電話來了!」
許鶴安懶洋洋開口:「別鬧,時皎不是我未婚妻。」
「哦?那是?」
「妹妹而已。」
再之後。
和許鶴安在新加坡重逢。
友人望向撐傘站在綿綿細雨中等候的人,打趣說我又多了個追求者。
我回:「別鬧,那是我哥。」
01
「皎皎,又有人在表白牆上給許鶴安表白了,這是這個月第三個了。」
剛從浴室出來,舍友就向我八卦。
她舉著手機,給我看錶白牆的內容。
這次不比前幾個,這個女生是實名錶白。
她拍了張許鶴安打籃球時的照片。
少年穿著白色籃球坎肩,額頭箍了個紅色運動額帶,跑起來時微微張開雙臂。
活力十足。
許鶴安模樣俊,性格桀驁,從小就招女孩子喜歡。
初高中時期就有不少女生向他表白,但都被一一拒絕。
儘管他拒絕得直白,但仍然有女生不依不饒。
後來,許鶴安煩不勝煩,半夜敲開我的門,半倚著門框對我笑:
「小時皎,行行好,幫哥個忙?」
昏黃走廊光下,他笑得散漫,望過來的一雙眼睛裡,彷彿落進了星星般閃亮。
我答應了許鶴安的請求。
再之後,我和許鶴安訂過娃娃親的事流傳開來,他的追求者們這才作罷。
因而在我們的少年時期,時皎與許鶴安兩個名字,始終是捆綁出現的。
眼下。
有人回覆了表白的女生:
【姐們,你要撈的這位是法學院大三的許鶴安,不過我勸你死心,他這個月都拒兩個了。】
【又來個表白鶴哥的,你放棄吧,人家名草有主了,他女朋友是計科院大三的時皎,大學霸,兩人還是娃娃親哦。
】
女生:【都什麼年代了還有娃娃親?】
【不信你就自己去問當事人唄,反正到時候也會被許鶴安拒絕。】
女生:【去就去,你們怎麼就知道我不會成功呢?】
【......】
舍友嘖嘖道:「真羨慕大一新生,精力真旺盛啊,還很勇。」
我瞄了眼女生的名字,沒發表言論。
只催促舍友:「再不去洗澡,可就要熄燈了。」
舍友低呼一聲,忙收拾衣物去浴室。
上??後,看到許鶴安發來訊息:
【明天晚上我們寢室聚餐,我去接你一塊兒吃飯。】
我彎了彎唇,回:【好。】
02
下午大課結束,許鶴安在教室外等我。
許鶴安寢室的人我都認識。
其中兩個有女友的,也認了個臉熟。
到了目的地一看,多出來個不認識的女生。
許鶴安領我過去坐下,順便一踢女生旁邊的男生腿,調侃道:「可以啊王昱,脫單了?」
王昱面色為難。
還未說話,他身邊的女生撐住下巴,盯著許鶴安歪頭笑:「不是物件就不能帶過來吃飯嗎?」
她的目光滑到我臉上,只一瞬又挪開。
但我沒錯過裡邊藏著的挑釁。
她的敵意來得莫名。
王昱心虛地覷我一眼,腆笑著介紹起女生:「這是鬱明暄,我高中學妹,也是 Z 大法學院的新生。今天聽說我宿舍聚餐,她過來就當交個朋友。」
鬱明暄......
有點耳熟。
鬱明暄繞過我,朝我身邊的許鶴安伸手,「你好啊,許鶴安。」
許鶴安後仰著,一手搭在我座椅後。
他像是沒聽到鬱明暄的話,自顧自偏頭湊到我耳邊問:「你正對著空調風口,冷不冷?」
我點了下頭。
而後,許鶴安雙手握住椅子,往上一抬。
將我搬離鬱明暄半臂遠。
鬱明暄手懸在半空,笑容也僵住。
還是王昱主動出面緩解了尷尬。
我後知後覺,為什麼會覺得鬱明暄這個名字熟悉了。
表白牆上實名錶白的那個女生,就叫鬱明暄。
這一頓飯,鬱明暄總是找各種理由跟許鶴安搭話。
哪怕他與我表現得多親密,鬱明暄也不在意的樣子。
聚餐結束。
我剛要起身,就見鬱明暄伸出一條腿,攔住了我的去路。
她彎著雙眸,盯了我幾秒,又偏頭朝我身旁的許鶴安看去,笑容更大了:
「聽說你倆訂過娃娃親?我很好奇誒,怎麼訂的?是像成年人訂婚那種嗎?」
許鶴安慢吞吞抬眼。
今晚第一次正眼瞧她。
他身子往我這邊一歪,勾著唇角,似笑非笑:「關你屁事。」
03
鬱明暄很有毅力。
至少目前來說,比以往追求許鶴安的女生們都有毅力。
被拒絕後,她依然纏在他身邊。
有次跟許鶴安約好籃球場見面。
我到時,許鶴安正在投籃。
鬱明暄不知從哪兒跑過來,突襲一般,一把奪過籃球。
她穿著白色連衣短裙,戴著紅色鴨舌帽。
一甩頭,馬尾滑過許鶴安的下巴。
她笑得嫣然,帶著點兒撒嬌語氣:「許鶴安,教我打籃球唄。」
許鶴安皺了下眉,肉眼可見地不耐煩:「要學找老三去,別煩我。」
「就要你教!」
「球是王昱的,你自己還他。」
丟下這句話,許鶴安朝我跑來。
鬱明暄單手抱著球看過來,對上我的視線,淡漠的,不似方才的熱情。
她是個很漂亮的女生。
明媚耀眼。
雖說更漂亮的女生以前也有遇過,許鶴安照樣熟視無睹。
可想起鬱明暄看我時的眼神,我還是忍不住提了句:「鬱明暄在表白牆上向你表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