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心上人_第7章 良久

良久。

宋阿姨:【皎皎，不管以後如何，在阿姨心中，你就是我的女兒。】

【嗯，我明白。】

從我剛入許家，許伯伯和宋阿姨一直待我很好。

哪怕我對他們曾有過最惡劣的猜測，他們對我的態度也從未改變過。

許鶴安生日當天發了條訊息過來，說晚上一塊兒吃飯。

下午出門去買蛋糕，回來時一開啟門，就聽到裡面傳來鬧聲。

我懵了一瞬。

以前帶許鶴安回來過，他知道我家門密碼。

恰逢許鶴安的訊息來了。

【我帶他們來你家了，他們想親手給我做一桌菜慶祝生日。】

此時，客廳裡放著動感強烈的音樂。

廚房裡，兩對情侶正忙得熱火朝天。

鬱明暄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正拿著一個相機為他們拍照。

不見許鶴安的身影。

廚房水池前的女生擇著菜，委婉道:「小鬱，你要不還是把相機放回去吧，隨便動別人家東西不太好。」

鬱明暄嘴裡模擬快門鍵的「咔嚓」一聲:「哎呀我不真拍，就是拿著過過手癮。許鶴安不是說時皎媽媽以前是戰地記者嘛，這相機應該是她媽媽的，我就拿著玩一下，馬上就還回去!」

開門那一瞬的怒火瞬間衝擊腦門。

顧不得換鞋，我兩三步跑過去一把奪過相機。

鬱明暄手上半纏著腕帶，被我的力道拽得踉蹌。

她撲了過來，連同我另一手上拿著的蛋糕摔倒在地。

鬱明暄痛撥出聲。

廚房裡的人忙出來扶她。

我正檢視相機，肩膀猛不丁被人一掰，力氣大得我忍不住皺眉。

轉頭，就看到許鶴安擰眉不滿地看著我。

「時皎，過分了，有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

我護著相機，盯住他一字一句反問:「誰允許她私自動我家的東西的?」

「不就——」

他視線垂了下來，像是才看清我懷中的東西，話又卡住，轉向鬱明暄:「鬱明暄，道歉。」

被扶起的鬱明暄眼眶微紅，咬住嘴唇:「不就一個相機，我又沒弄壞!」

「好好說話，道歉。」

她這才不情不願地快速嘟囔了句:「對不起，行了吧。」

而後許鶴安又重新看向我。

他剛要發話，我就說:「我不接受。」

許鶴安靜靜與我對視，不知想到什麼，他皺起的眉漸漸舒展，手下意識地要覆上我腦袋。

我飛快後退。

他手僵住，而後輕嘆口氣，眸中竟染上半分無奈笑意,「皎皎，都是朋友，她不知道你很寶貝這相機，而且也沒開啟弄壞，你......」

「你錯了，她是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我沒義務包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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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鶴安眼中漾起的笑意很快褪去。

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行，我的錯，我沒管好我朋友。」

氣氛僵持。

其他人當和事佬打圓場。

我深吸口氣。

今天是許鶴安生日，我也不想跟他在我家吵架。

回身去書房。

被扶著往沙發去的鬱明暄與我擦肩而過，她小聲嘀咕:「什麼嘛，烈士子女的素養也沒多好啊，果然沒爸媽教的......」

腳步頓在原地。

許鶴安先低吼了聲打斷她的話:「鬱明暄，閉嘴。」

「你又吼我?」

鬱明暄的眼睛更紅了，似乎委屈極了。

「鬱明暄，你是不是想說我沒爸媽沒人教，所以沒教養?」我冷冷盯著她,「你的教養就是在別人家不經同意隨意拿別人的東西?不問自取便是偷，我今天本可以報警處理這件事，再讓警察聯絡你爸媽，問問他們是不是這樣教你的?還是說你跟我一樣沒父母，也沒人教?」

鬱明暄登時怒目，一腳踢開腳邊的蛋糕。

盒子裡的蛋糕四分五裂。

「時皎!誰允許你說我爸媽的——」

我厭煩地打斷她的話，轉向許鶴安:「還有你，許鶴安。」

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把我爸媽的事當做你跟朋友間的談資很有意思嗎?而且你爸媽照顧我那麼久，她說我沒人教沒教養，就是在罵許伯伯和宋阿姨，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許是從未見過我發火的樣子，許鶴安表情有一瞬惘然，沒反應過來。

「時皎，我——」

我目光在他和鬱明暄之間逡巡，很輕地笑了下，帶著嘲弄諷意:「許鶴安，你能考上 Z 大法學系證明你智商沒問題，我不信你看不穿你這位朋友從第一次見我就對我懷有敵意。現在我不管你們是什麼關係，發展到什麼程度，我要澄清一件事，我跟你許鶴安，如你所說過的那樣，僅僅是兄妹，而已。」

「我很忙，沒工夫參與進你們的愛恨情仇。」

我走到玄關處，將門開得更大些。

「現在，請拿上你們的東西離開我家。」

許鶴安臉上閃過一絲莫名的慌亂。

但到底還是倔強更甚。

他臉一點點沉下去,「時皎，你非要在我生日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嗯，我非要這樣。」

默了幾秒，許鶴安哼笑出聲:「行，我們走。」

很快，幾人收拾完東西離開。

帶上那個被踢爛的蛋糕。

室內安靜下來。

暌違已久的失落感如重重山巒壓來。

我不合時宜地想起初二那年春節，許家怕我不適應北方春節，跟我一起回來過年。

恰逢大伯家的堂哥嘲笑我是沒人要的小孩，就算是許家，也不是真心待我。

許鶴安踹開房間門衝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