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心上人_第2章 身旁人良久沒說話
」
身旁人良久沒說話。
剛轉頭。
猛不丁對上許鶴安的臉。
鼻尖險些相觸。
我下意識屏住呼吸,就這麼一眨不眨地陷進他眼睛裡。
許鶴安微彎著腰,黑沉的眸中染上笑意。
他伸手,迅速在我鼻樑一刮。
「怎麼,真把我當你未婚夫了?吃醋了?」
明明是十分輕微的觸碰,身體卻如過電般僵了一瞬。
面龐陡然生熱。
我猛然後撤。
晚風吹起許鶴安額前的發,眉目生豔。
我撇開與他對視的視線,擰開水喝了一口,違心回道:「沒有。」
許鶴安胡亂揉了兩下我的腦袋,語氣蘊著笑:「小屁孩。」
遠處晚霞將天邊染成藍紫色,壯觀又絢麗。
我的心,在此刻柔軟得不成樣。
04
我跟許鶴安,並不是「平等」的青梅竹馬關係。
我是許家收養的孤兒。
小學四年級,身為記者的媽媽遠赴國外,不幸罹難。
初一那年,身為消防員的爸爸因公殉職。
一夜之間,我成了親戚之間的雪球,滾來滾去。
沒能在任何一家留下超過一週。
最後,是爸爸曾經的戰友許爸,領我回了家。
剛從南方轉來北方上學,我前後鼻音分得不清。
進班第一天,自我介紹時就鬧了笑話。
那時候的我,格格不入,憋紅了臉,卻仍倔強地昂起頭看向取笑我的同學們。
許鶴安沒笑。
他一個純正北方人,在老師點名提問時,也將前後鼻音分不清。
大家再樂時,他就笑嘻嘻地一個個去踹那些人。
「看小爺不把你們屁股都踹爛!」
我知道他是好心幫我解圍。
晚上悄悄將感謝信塞進他門縫。
沒承想,許鶴安直接敲開我的門,舉著信挑眉:「情書啊?」
「不是!」
「逗你的。」
他隨手一拋,信重新回到我懷中,「時皎,要不我教你普通話吧。」
在我陰鬱暗淡的少女時代,許鶴安如一道光,噼裡啪啦地驟然閃現,驅走陰霾。
05
很長一段時間裡,只要有許鶴安在的地方,鬱明暄總會出現。
她並不直接挑明自己的意圖,只是在許鶴安面前露個臉,然後大大方方地說個「嗨」。
毫不扭捏,也不留戀多作停留。
漸漸地,不知從何時起,我發現每次與許鶴安見面,一到人多的地方,他的視線就會下意識地在人群中逡巡。
起初我並未放在心上。
直到有次在食堂,我們撞見鬱明暄追在一個高個男生身後。
她一手舉著手機,邊走邊笑,而男生冷冰冰的並不回應。
經過我和許鶴安的餐桌時,男生輕飄飄地撇來一眼。
許是察覺到男生的視線,鬱明暄也看了過來。
不過只幾秒,又神色如常地轉回頭,像是沒看到我和許鶴安。
她雙手合十,笑容燦爛:「馳南,你就給個聯絡方式唄!」
聽到這個名字,我多看了男生兩眼。
馳南迴答:「我們不是親戚,不是朋友,也不是同一個院的,沒有隨時聯絡的必要。」
「那從現在開始我們當朋友就好啦!」
「不需要。」
「......」
直到二人離開,鬱明暄也沒再朝我們這邊分一點眼神。
看這情況,她是換人追求了。
走遠了,我才察覺身邊的人今天格外安靜。
我望向許鶴安。
他垂著眸,看不清眼中情緒。
只是手中捏的筷子,一下、一下,機械地夾起平日不愛吃的青椒。
不知吃了幾口,許鶴安突然站起來。
下頜線繃緊:「我吃飽了,先回宿舍了。
」
我立馬起身。
不過是遞個餐盤的工夫,已經不見許鶴安蹤影。
我這才發現,原來他走路可以這麼快。
心裡閃過一絲異樣,快得我捕捉不住。
過了些日子。
我與舍友外出,撞上回宿舍樓的鬱明暄。
她跟朋友們一塊兒談笑。
朋友打趣:「喲喲喲,怎麼突然換手機鏈了?」
另一個女生擠眉弄眼:「這還用問嘛,許某人送的唄!」
「不是吧明暄,你把許鶴安拿下了?前段時間不是在追計科院的那個馳南嗎?」
鬱明暄漫不經心地玩著手機,銀色手機防摔鏈纏繞在她纖細的手腕上,下方綴有一串紅色的千紙鶴。
與我們擦肩而過,她笑得恣意:「別亂說啊,我現在還是單身。」
「許鶴安他都把自己的同款手機鏈送你了,四捨五入那不就是願意跟你在一起了嘛,怎麼,還是說你捨不得計科院那個?」
「這話說的,咱們明暄就不能兩個都笑納嗎?」
「等等,許鶴安不是有個娃娃親的女朋友嗎?」
「你還不知道啊,許鶴安他們宿舍有人問了,計科院那個女的不是未婚妻,就是妹妹,以前用來當擋箭牌的而已。」
「這樣啊......」
舍友小夏挽著我,沒追問太多,只小聲切了聲:「這是幹嘛?故意在你面前蛐蛐?法學院這麼閒?整天搞什麼愛恨情仇?」
「是很閒。」
我視線掃過那個手機鏈。
我曾送過許鶴安同樣的手機鏈,還是親手做的。
到了教室,我拿出手機。
早上七點出頭,許鶴安罕見地給我發來一個「早」。
我回了個「?」。
他從未給我發過早。
在家裡,上學時也是我早起,然後去敲他的門。
我跟許鶴安的對話停在那個「?」
上。
他沒回。
沒做出任何解釋。
哪怕只是一句「發錯人了」都沒有。
我往上翻看跟他的聊天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