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皎心上人_第8章 他跟堂哥打了一架
他跟堂哥打了一架。
事後,二人都被長輩們教訓了一頓。
深夜,許鶴安敲開我的窗,手中拿著點燃的仙女棒。
點點明火燙破一方黑夜,也映亮他鼻青臉腫的面容。
「小時皎,別聽你堂哥亂講,你才不是沒人要的小孩。」
「從今以後他不是你哥,我許鶴安才是!」
「我永遠、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
人總是貪心不足。
安穩了太久,我到底還是奢望了一些不該屬於自己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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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四這一年,我忙得幾乎腳不沾地。
也很少回申城和北城。
宋阿姨來學校看望我兩次。
每次想叫上許鶴安一同出來吃飯,他都跟老師在外地。
許鶴安保研了。
我跟他很久沒聯絡了。
宋阿姨有次還感慨道:「你們倆都這麼忙,下次再見面是不是就是參加哪一方的婚禮了?」
許鶴安之前在朋友圈正式發過他和鬱明暄的合照,算是官宣了。
我笑道:「那我得提前準備好份子錢。」
拿到新加坡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時,我終於鬆了口氣。
馳南第一時間給我發來祝賀。
他拿到了多倫多大學的 offer。
晚些時候,我才在一眾祝賀中,看到了許鶴安的訊息:【恭喜。】
我回:【謝謝。】
很快,聊天框上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我退出聊天。
許鶴安也沒再發來訊息。
去新加坡那天,在機場意外撞見了馳南。
他肩上掛著黑色書包,笑容裡夾雜著故作的輕鬆:「好巧,我打算開學前去新加坡玩一趟。」
或許暫時沒了學業壓力,我的心情也難得輕鬆起來。
沒戳破他的小心思。
「這麼巧啊,那結個伴吧。」
馳南說是去旅遊,還是先陪同我一塊兒去了學校。
租房等等事宜他都提前查閱過。
顯得他才是要長久生活在這兒的那個。
一切辦妥,我們才真正結伴玩了一圈。
馳南離開那天,我送他去機場。
前往候機廳前,他突然停下。
周圍有或擁抱或親吻的遊客。
馳南微微朝我張開雙臂,「時皎,下次見。」
我迎上他的懷抱,聞到很淡的草木清冽香,「好,下次見。」
國外學習的日子忙碌又充實。
馳南一有假期就過來,美名其曰汲取外校學業知識。
被我的同學友人撞見調侃,他不再像本科時那樣撇清關係,大大方方承認:「對,我是時皎的追求者。」
同學揶揄在幾個追求者中,我對他的態度是最好的。
馳南迴:「那真是我的榮幸。」
馳南的持之以恆有目共睹。
節日生日他都會提前準備好禮物寄來,哪怕就是我隨意發在網上的一些學術探討和求助,他也會想盡方法搞明白再傳遞給我。
我對他的靠近並不排斥,可是又有顧慮。
我如實告訴馳南,他反倒鬆了口氣:「還好,不是像以前那樣直接拒絕我了。」
我失笑:「不覺得我在吊著你?」
「『吊』這個字用得不對,我喜歡你是我一廂情願的事,我總得為自己的心甘情願付出些什麼。既然在追求你,那總得讓我在你面前展示一下我的能力。我希望對你而言,我的存在是錦上添花。」
留學的第二年。
我生日時,馳南的禮物未提前送到。
我猜他應該會來新加坡。
果然,還沒下課,就收到馳南候在我門口的訊息。
我回他:【不是知道我的門密碼嗎?外面在下雨,怎麼不進去等?】
馳南:【沒關係,我有傘。這兒是你的個人空間,我不方便自己進去。】
回去路上匆匆。
友人笑著說:「那個多倫多的又來啦?一會兒給你慶生,要不要帶他一起?」
「帶的,我先回去接他。」
校門外,還未上車,忽然聽到一道純正的北方口音。
「時皎。」
我跟友人聞聲回眸,傘面揚起,看到綿綿細雨中,撐傘而立的高個男人。
許鶴安腳邊還有一個黑色行李箱。
他邁開長腿朝我們走來。
朋友悄聲在我耳旁道:「帥哥哦,又一個追求者。」
我認真回她:「別鬧,這是我哥。」
話落,許鶴安在我們面前站定。
朋友揮手朝他告別:「時皎哥哥,再見!」
許鶴安眼眸微斂,眸中情緒似這綿綿雨季般曬不幹的潮溼。
雨簾將我們隔開。
他輕聲說:「生日快樂。」
「謝謝。」
「初來乍到,我還沒找到住的地方,能不能——」
我打斷他,拿出手機:「需要我幫你訂酒店?行,我幫你看看。」
他靜了下來。
直到要填入住人資訊,我問:「你身份證號多少來著?」
一直沉默著的人忽然說:「時皎,我分手了。」
「哦。」我抬眼,「身份證號報一下。」
許鶴安輕扯了下唇,又發出細微的一聲「嘶」。
我這才發現,他臉上有傷。
「路上地滑,摔了一跤。」
「哦。」
他笑了下,像自嘲,又像無奈。
「不用訂酒店了,我一會兒回去。」
「好,那我先走了,還有事。」
我轉身,聽到身後人道:「時皎,對不起。」
低淺的聲音被斜風細雨裹挾,很快消弭。
在家門口果然看到撐傘避雨的馳南。
領他進了屋,開了燈看到他臉上也有傷。
我挑了下眉,馳南拿著毛巾擦半溼的頭髮,直愣愣地望過來,主動承認:「今天跟人打了一架。
」
「血氣方剛啊。」
「過獎。」
他坐在沙發上擦頭髮時半垂著眸,唇角勾著愜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