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失憶後,把我認成了夫人_第4章 難道是這床還不夠大
「難道是這床還不夠大?還是不夠軟?」
他怎麼什麼話都敢說!
我不想回他這個問題,隨意指著簾子前掛著的鈴鐺,問他這是做什麼的,掛著多吵啊。
謝驚驍得瑟的嘴角立馬抿直,把目光挪開。
「哎呀,我好像要喝藥了。」
......莫名其妙。
在得知我要謝驚驍打地鋪時,他都快委屈得哭了。
揪著我袖子,晃呀晃。
「夫人,這天這麼冷,地上這麼涼,我還是個病人,你這是在苛待我。」
我黑著臉抽出來。
「少來。」
「白天時我還瞧見你練劍來著,那精氣神就算是睡外面也沒問題。」
謝驚驍知道我今兒是不會妥協了,認命地給自己鋪好被褥,氣鼓鼓地躺下,背對我。
我還是不太放心,扯了根頭髮在簾子上打了結。
謝驚驍房裡有股若隱若現的藥味,有安神作用,沒躺一會兒,我便困得睜不開眼。
半寐半醒時,好似聽到一陣清脆的鈴鐺聲。
第一夜,無事發生,頭髮斷了,丫鬟說是夜裡風大忘記關窗了,我沒多想。
第二夜,還是無事發生,但頭髮還是斷了。丫鬟說是我夜裡喊嗓子渴,她來給我喂水了。
第三日一早,我坐在床上,看著那絲又斷掉的頭髮,怔愣半晌。
昨夜無風,丫鬟也沒來過,怎麼斷的?
謝驚驍有早起練劍的習慣,回來時我都沒有緩過神來。
「夫人。」
聽門口的丫鬟說我醒了,他歡喜地跑進來。
著一身黑色窄袖勁裝,身高腿長,腰封下的細腰惹人遐想。
我正要質問時,他臉色一變,小聲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止住了朝我走來的步伐。
小廝拿出手帕遞給他,念念叨叨:「二公子這一身傷還沒有好就染上了風寒,可得小心點,大夫說了,你現在的身體虛弱得稍微不注意就......唉!」
謝驚驍虛地捶了捶??口,擺手讓他別說了。
聲音也不如方才洪亮,沙啞得像是已病入膏肓。
「你別嚇著夫人,等我扎幾針就沒事了,在邊塞打仗時別說這些小毛病了,被敵軍大刀砍到手臂骨頭,我也沒見怕的。」
小廝瞧了瞧我這邊,嘆氣道:「二公子你就別逞強了,明明都風寒三日了,今早還吐血了呢,夫人又不是外人,說了也無妨。」
我也坐不住了,下床走過去,擔憂地問起:「真吐血了?」
他被扶著坐下,又打了幾個噴嚏,不敢面對我。
小廝正要說話,也被他攔下趕了出去。
湊近看,他臉色好像確實不好。
我沒多想,探手摸上他額頭,有些燙,又轉而摸了摸臉,發現越來越燙。
乖巧一會兒的謝驚驍抱住我,臉貼著我的腰。
聲音軟綿綿的。
「......難受。」
見他這副虛弱的樣子,我也不好推開。
「難受怎麼不早說?」
他一副可憐巴巴樣:「你生我氣,也不喜歡我親近,我不敢,說了怕你覺得我事多,更厭惡我怎麼辦?」
「雖然我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麼,讓夫人這麼不喜歡我,但我想肯定是我做錯了事,對不起,我以後不會惹你生氣的,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是可不可以不要對我冷言冷語的,我真的好委屈。」
我聽得很不是滋味。
忍不住反思,這段時間他又沒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可我總是跟他置氣。
他不清楚我們的實際關係,站在他的角度想,確實是我這個「妻子」無情無義。
08
晚上時,我准許謝驚驍睡床上。
他彎了彎嘴角,但又很快止住,神色遲疑地拒絕了。
我對他多看了幾眼。
他說:「我一身病氣,要是把你傳染了就不好了,你身子嬌弱,還是離我遠點。」
我聽完有點不服氣。
「你說誰嬌弱呢?」
他閉上嘴。
怎麼說我也是打小練家子,志向是走出京城宅院,男兒投軍報國,我就行走江湖,行俠仗義。
我直接將他推上??,讓他睡裡邊。
晃動間,頭頂的鈴鐺響了。
我愣住。
莫非這是......
被子有兩條。
謝驚驍躺得闆闆正正,手很規矩地放置在腹部。
我側身睡的,枕著手。
不緊張是假的。
我和謝臨雲做了一年夫妻,卻從未圓房。
原因竟是......他說他對我起不來。
真是可笑。
後來他只每月在我房裡的榻上歇息幾日,其餘時間都在書房。
直到那個江表妹來,謝臨雲臉上的笑容多了不少,看她的眼神難掩失落。
他在一次酒後吐出了真心話。
「若是我尚未娶妻就好了......」
想得可真美!
當初誓死非雁家二小姐不娶的是他,鬧得滿城風雨,逼得雁家女兒不嫁都不行,現在又想悔婚,動起了休妻的心思,好用一清白之身娶心上人?
呸!
再怎麼樣也得是我先來休夫!
只是這世道男子休妻易如反掌,反之,女子要是休夫,就得是丈夫寵妾滅妻、虧空妻產、在外私通,再損耗半數嫁妝才可。
抓到謝臨雲把柄不容易,我在等。
09
我想著記著,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
第二日醒來時,整個人傻得不敢動彈。
我怎麼會在謝驚驍的被窩裡?
他被我逼得貼著牆,睡得不好,眉心緊皺,可憐極了。
關鍵是,我的手還纏著他。
要死!
我正要悄悄挪出去,門外的丫鬟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