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子失憶後,把我認成了夫人_第2章 鬧得我頭疼
鬧得我頭疼。
婆婆身邊的丫鬟端來一碗安神湯,讓我餵給他。
「我喂?」
丫鬟垂著頭,傳達話:「老夫人說了,二公子如今是病人,你同一個病人計較什麼,他要什麼,你先應著便是。」
我氣笑了,又問起謝臨雲。
她說:「大公子在陪江姑娘下棋。」
我更是氣笑了。
江姑娘是他遠房表妹,藉著做客之名來就沒走了,兩人認識了幾天就開始眉來眼去的。
每次藉故出門遊玩,回來時還要特意分開走,藏得很好。
要不是我那邊有眼線,真的險些被騙過去了。
在我喂下安神藥後,謝驚驍終於肯鬆手睡了。
去到正堂時,婆婆和謝臨雲不知道談過了什麼,表情皆是一副安排妥當。
「雁雲,我和娘說好了,既然驚驍現在把你誤解成他的夫人,那你先別說實話刺激他。」
我黑著臉,坐在一旁:「什麼意思?」
他正襟危坐,一副為弟憂心的樣子。
「你現在也看到了,驚驍只認你,吃個藥都要你哄著才行,吃飯睡覺也得你在,我們要是敢靠近,他那劍就不長眼了。」
「我知道這事對你來說很難接受,但我和娘也是沒辦法,驚驍是一軍統帥,出了這麼大的岔子,萬一邊塞又有什麼情況,沒了他,是要出大亂的。」
上來就扣這麼大的帽子,真是難為他了。
我翻了個白眼。
是怕我擾了他和江表妹的約會,才故意把我支開吧。
謝臨雲就是個偽君子。
婆婆順勢責怪我這麼久沒給謝家添上一兒半女。
我正要張口,被謝臨雲搶先打斷了。
「娘,孩子的事不急,現在驚驍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聽說皇上要下旨為他指婚,但他這副樣子怎麼進宮面聖啊?皇上問起,領賞的時候人都是好好的,在家卻出事了,我們拿什麼交代?」
謝家兩兄弟一文一武,相互輔佐,謝臨雲的官運能走這麼順,一半都是靠著拿命爭功的謝驚驍。
再則,他現在心繫江表妹,怎麼可能和我生孩子。
他當然急了。
果然,原本對我挑刺的婆婆硬生生止住了嘴,想對我和氣點,又拉不下臉,變得不倫不類的。
「驚驍是你小叔子,身為嫂子,你照顧也是應該的,一家人那麼生疏做什麼,等他以後建功立業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她有多在意這個小兒子我是看在眼裡的,倒也不慣縱,怎麼嚴厲怎麼來。
謝臨雲放下茶杯,突然想起了一箇舊事。
「我說呢,為什麼驚驍醒來只認你。」
我看過去。
他慢慢回憶。
「我們還沒有成親前,驚驍去城外賽馬,回來說遇見了雁家大小姐,我見他還悄悄藏起了一幅畫像,想來是心儀許久。後面你和你長姐同一天出嫁,他趕不回來,還寫信問過我,讓我打聽你長姐所嫁之人是否寬厚,甚是在意。」
我喝著茶壓驚,一言不發。
「他喜歡你長姐這麼多年,愛而不得,本就可憐,你體諒一下。」
謝臨雲末了又來了這句。
婆婆也搭腔:「你在我謝家白吃白住,現在替你夫君照顧小叔子,應當盡心,事事順從。」
我淡笑著放下茶杯:「行。」
我將最後八個字牢牢謹記。
04
睡到半夜,丫鬟來叫醒我。
「夫人,二公子一直在等你。」
我眼都沒睜:「等我做什麼?」
丫鬟說得有些難為情:「......他說身為夫妻,應是同睡一屋,同床共枕,你拿他養傷為由將他獨留空房,沒道理,你不去,他就不睡。」
我冷呵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
「那就讓他等著吧。」
丫鬟把羅帳落好:「是。」
第二日還在梳妝時,又有人來。
「夫人,二公子不肯喝藥。」
我氣得將挑選好的髮簪拍在桌上:「那就灌!」
下人瑟瑟發抖:「打......打不過。」
婆婆一早就去上香了,說是為她這個小兒子祈福。
謝臨雲也不知道死哪裡去了。
等我趕到謝驚驍院子時,地上的藥渣還在。
他不肯服藥,也不許任何人為他換藥,就熬著。
作死。
前腳剛踏進屋子,謝驚驍就跟狗聞到味似的。
抬頭:「夫人。」
又立馬收起笑,轉過頭去,留給我一個怨氣滿滿的背影。
他還敢跟我耍性子?
大冷天的,開著個窗戶,就穿著寢衣坐在榻上。
下人跟我稟報時都憋著笑:「二公子說,你要是不去,他就凍死自己。」
我也被逗笑了。
堂堂一國統帥,失憶後就學孩童幼稚。
我端著新煎好的藥過去,擱他面前。
「喝了。」
他推遠點:「不要。」
我只哄過孩子,可沒哄過這麼大的孩子。
頭疼了一陣,嘗試開口:「你只要把藥喝了,想要做什麼,我都依你。」
這段時間婆婆讓人看守著他不許出院子一步,以他從前歡脫的性子,鐵定是想出門玩,這對我來說不算難事。
謝驚驍果真被勾得看向我,認真思索起來,眉眼一挑就笑了。
「夫人說話得算數。」
瞧他這樣,我有點遲疑了。
但來不及了,他已經端起湯藥一口飲盡,直接探身過來:「我要夫人給我擦嘴。」
一旁的下人將頭垂得更低了。
我羞憤地將手帕扔謝驚驍臉上,起身就走。
「自己動手!」
05
用午膳時,謝驚驍的小脾氣又上來了。
他嫌粥太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