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的婆婆_第4章 離婚
「離婚?你要跟我離婚?」
「是。」
「房子也不給我?」
「房子是我買的，房本上只有我的名字，還是領結婚證之前買的，為什麼要給你?」
他沉默了很久。
病房裡安靜得只剩下點滴的聲音。
他低著頭，手裡的刀轉了個方向，刀尖朝下，刀刃朝內，握刀的手不再抖了。
「我都已經給你跪了，我都給你認錯了，我保證我媽以後不來了。」
你還想怎麼樣?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高興?你到底要我怎麼樣?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都是你媽對不對?
你媽一直都看不起我，嫌我窮，你現在也嫌我窮是不是?」
「我一個月賺三十萬，你一個月賺三千塊，你不窮嗎?我不應該嫌你窮嗎?」
他手開始抖，刀也跟著抖。
08
他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的手勁很大，箍得我骨頭生疼。
刀就在他另一隻手裡，刀刃離我的胳膊只有幾釐米。
「你放開。」
「我不放。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不放。你嫌棄我?你不要我了?那我們一起死啊，你個下作的東西，你就是在外面有人了對不對?
我媽說的沒錯，女人就是要收拾的，你就是欠收拾，我讓你嫌棄我，我弄死你......」
他的唾沫星子噴在我臉上，刀尖馬上就要刺破我的脖子了。
「你說話啊!為什麼不說，說，外面的男人到底是誰?我弄死你們，你們兩個臭不要臉的東西......」
我說不出話了。
有些窒息。
想要推開他，可他太高大了，我根本推不開他。
「求求你了，晚晚，求求你了，不要這樣對我，我真的愛你的，我們在一起那麼多年了，你說過你媽離婚後都沒管過你的。
你不要信你媽說的話，我們兩個把日子過好，好不好?」
張強說著又哭了，我看準時機，曲起腳，踹向他。
他瞬間蹲在地上，雙手捂著他自己的肚子，看向我的眼神很是不友好。
正好我媽回來了，張強慌亂的跑了。
我媽罵我,「你個蠢貨，不會報警啊?那就是一個神經病，他要真捅你一刀，你怎麼辦?報警來不及，也可以按鈴叫護士來，再不濟大喊也可以啊，這病房外面那麼多人，總有能進來救你的。」
我嗯了聲，接著低頭，扣指甲。
我媽像是很生氣，嘆氣又嘆氣......
09
第二天，張強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的，我那婆婆跟在後面，穿著那件紫紅色呢子大衣，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手裡拎著一個果籃。
她把果籃往床頭櫃上一放，笑眯眯地看著我，好像昨天什麼都沒發生。
「晚晚啊，媽來看你了。這是媽早上在門口水果店買的，進口車釐子，八十塊錢一斤。媽一個都沒捨得吃，全給你拿來了。」
你知道的，媽這輩子沒生過閨女，就生了兩兒子，媽可是把你當我親閨女疼的。
整個村，誰不知道我這人最好說話了，晚晚啊，你就安心，你嫁到我們家了，那肯定是來享福的。」
她一邊說一邊在床邊坐下，伸手想摸我的額頭。
「別碰我。」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笑容僵了一瞬，接著就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還在生氣呢?媽知道你心裡有氣，媽不怪你。
昨天的事是媽不好，媽太沖動了，不該在婚禮上讓你難堪。
不過話說回來，你也有不對的地方。你說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你張舟，讓舟舟以後在學校怎麼見人?
他可是研究生，跟你們不一樣的。
都說長嫂如母，你說你這個當嫂子的，跟自家弟弟有什麼好計較的，過去就過去了吧，對不對?」
過去就過去?
這人不單長腦子，還長臉皮?
這臉皮是隨著年紀不斷增長的吧?
我往後退了退，想要避開她。
「晚晚啊，那二十萬的事咱們不急，先放一放。反正我們現在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對不對?
但是這個孩子的事情可是個大事，強子也跟我說了，醫生說你這個身體還行，養養就能再懷。
我特意叫村裡人給你找來了偏方，這東西喝下去，保管是個兒子。
你看媽疼你吧?這偏方可不好得的，是媽託了很多人才得到的。」
說話間，婆婆就往我手裡塞一包紅紙包著的東西。
我想甩開，張強過來摁住我的手,「晚晚，這是媽的心意。」
我捏著那東西，不死心的問出,「張強，你是 211 畢業的高材生，對吧?你覺得你媽這偏方有用?」
張強想都沒想,「當然，我媽的一片好心，你別無理取鬧了。她那麼大年紀了，還專門來醫院看你。」
說著，他頓了頓,「差不多行了，你鬧也鬧夠了，我媽都來給你賠罪了，你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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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我這一把老骨頭的，都來親自給你賠罪了，差不多行了哈。
你這樣的，要在我們村，那都是會被打死的。
強子對你夠好了，還給你洗衣做飯服侍你呢，你說你命怎麼那麼好，就遇到了我家強子?」
婆婆喋喋不休，還把我媽給我準備好的香蕉剝了，吃了。
她一連吃了很多根，吃完拍拍手，一臉不悅的看著我。
「你怎麼的不說話?晚晚啊，老話都說了，家有一老就是一寶，你說你嫁到我們家，有我這個老人家，你可不就是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