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平的婆婆_第3章 你瞞着我懷孕

「你瞞著我懷孕。你瞞著我給他錢。你瞞著我他們一家怎麼對你的。沈晚，你是不是覺得你特別偉大?

眼瞎找了這麼一群神經病。你別管了，你就在這兒好好打針，我出去一趟。」

我媽說著，風風火火的走了，可走了沒幾分鐘又回來了。

「你肚子裡面的那孩子沒了，沒了也好，有那樣神經病的基因在，生出來孩子也不知道怎麼樣。」

「媽,......謝謝你管我。」

我媽愣了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才說出來:

「當年我跟你爸離婚，不是我不要你的，是我沒有爭贏你爸，當年我沒有工作，沒有收入，搶奪你撫養權的時候打官司沒有打贏。

雖然後來媽又結婚了，又生了孩子，但你是媽最重要的孩子，誰都不可以欺負你。」

06

我媽離開了。

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想了許多。

想我媽說的話。

是啊，我媽當年生我的時候，給我生了腦子的，我怎麼就會看上張強了呢?

我跟張強是大學同學。

他的專業水平不錯，每年都拿獎學金，是老師同學眼中的人才。

人也長的不錯，個高，濃眉大眼，還在大學四年連續給我送早餐。

雖然早餐都是我給他的錢買的，但至少是他去食堂買的不是?

他還會給我洗衣服，洗襪子，在圖書館給我佔座，幫我寫作業......

最重要的是他活好，勁大。

所以在畢業那年，我跟他在一起了。

他家務全包，每個月那點可憐的三千塊工資也上交。

人人都說他是好男人。

特別是他村裡人，一個個的都說他厲害，讀了那麼好的大學，留在了城裡，有了房子有了車子，還有了城裡的媳婦。

雖然房子車子是我的，但他要用，我無所謂的。

其實在他媽沒來之前，我們過的還是不錯的，雖然他經常找我借錢，但沒關係啊，我又不是沒有錢，花錢養個白天能看，晚上能吃的男人，也不錯。

這麼想，我應該是愛他的。

忽然，病房門被推開了。

張強衝了進來，咚的一聲就跪在我病床邊。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開始左右開工的打他自己的臉。

啪啪啪的巴掌聲很響，可以聽出來他是用了力氣打的。

沒一會兒的功夫，他那張好臉就被打得像個豬頭。

嘖。

好難看。

本來想著捨不得，想原諒他來著，但一看這豬頭臉......

「晚晚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他的眼淚糊了一臉，鼻血也流出來了，他也不擦，就跪在那裡，一下接一下地抽。

倒是把我看心疼了，這臉腫成這樣，得多久才能好啊?

這樣的臉，看著要吃不下飯了吧?

「我就是一時糊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推你的，我問醫生了，醫生說你還年輕，沒事的，我們還可以再要孩子的，我努努力，你很快就可以再懷孕的。

我媽說了，這孩子生不下來，就是跟我們沒有緣分，不是我們的錯，我們不用自責。

晚晚你原諒我一次，就一次......我保證......我保證以後我媽再也不來我們家了......我馬上把她送回鄉下......我跟你好好過日子......」

他說著說著，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

刀刃上還有鏽。

他把刀抵在自己左手腕上。

「晚晚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割下去......我賠你一條命行不行?

你知道的，我那麼愛你，我肯定也愛我們的孩子，孩子沒了，我比你更難受的，可現在都已經沒了，能怎麼辦呢?

至於婚禮的話，我們可以重新辦。

這次不讓我媽來了，我媽，我媽......」

張強說著停頓了一下才接著說:

「我媽也是年紀大了，糊塗了，她沒有什麼壞心的，她就是太關心我們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了好不好?

你知道的，我媽一個人養大我跟我弟，也是不容易的，她也很艱難的，你就理解理解她好不好?」

「怎麼理解?她把我婚禮毀了，你把我孩子害死了。」

07

張強跪在地上，攥著那把水果刀，一臉猙獰。

他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在他的劇本里，他跪下，他抽自己耳光，他拿刀抵著手腕——我就應該哭著撲上去，搶下刀，說你別這樣，說我原諒你。

接著他就可以順勢收刀，把我摟進懷裡，二十萬的事翻篇，房子的事翻篇，推我的事翻篇，一切翻篇。

畢竟之前我們每次吵架，他都這樣，我也幾乎每次也都會原諒他。

這可能就是愛吧。

對，這不是愛是什麼?

可現在我有點不想愛了。

我孩子都沒了，愛的結晶都沒了，還怎麼愛呢?

人人都說婚姻要磨合的，可這個磨合要命呢?也要磨合嗎?

「晚晚......我們領了結婚證的，我們是夫妻啊，我們要白頭偕老的，不是嗎?我們發過誓的。

你也知道，我媽就是一個農村老太太，她沒讀過書，不懂道理，我們讀過書的，我們別跟她計較好不好?

你愛的人是我啊，跟你結婚的人是我，要跟你過日子的人也是我，我媽她，她......」

張強說著，停了下來，估計他自己也編不下去了，說不下去了。

「我們離婚吧。」

他忽然站起來，不哭了。

拿袖子抹了一把臉，眼淚鼻涕擦了一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