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虹霽雨_第5章 若那日不服下遮掩容貌的藥物

斷虹霽雨發布時間:2026-06-12作者:仲夏滿天心

若那日不服下遮掩容貌的藥物。

我現在會在哪裡苟延殘喘?

若今日不多加防備,被設計與男子私會。

明日又會淪為多少人的笑柄?

她如此對我。

不就是仗著爹的縱容,我和母親的忍讓。

可是憑什麼?

聽著長姐一聲高過一聲的求饒。

我竟未察覺福王何時走到身前。

他歪著身子,側頭打量我。

「看你長姐那樣,不似說謊。」

「難道你這黑丫頭的心肝也是黑的?」

他端詳片刻,忽然湊近:

「咦,本王這麼仔細一瞧,發現你長得一點也不醜啊。」

「真是新奇有趣。」

我轉身凝眸,指甲掐入掌心。

18

前世做他的福王妃。

我沒過一天舒心日子。

大婚那日,他房裡伺候的丫鬟便給了我一個下馬威。

次日一早,去宮中謝恩。

太后娘娘心疼孫兒,給他塞了兩個解語花。

他下意識看了眼我的反應。

因這個動作,太后狠狠惱了我一頓:

「你剛進王府,年輕人有點心性,哀家本來也不怪你。可既然做了福王妃,就要有王妃的容人之量,王爺是龍子皇孫,身邊多幾個伺候的人本就是常事,沒有獨寵一人的道理。」

後來,我半年未有喜訊。

太后盼著福王子孫滿堂,明裡暗裡地敲打我,塞了無數好生養的女人來。

直到後院一月傳出七八個喜訊。

太后才稍稍收斂了些。

福王本就不是什麼專情的人。

後院的女人一多,他的心便散了。

留給我的那幾分,也只夠撐起福王妃那個身份。

所以,我不會再重蹈覆轍。

不願再被困在福王府那座赤金籠子裡。

19

我捏破藏在袖中的臭囊。

湊到福王面前擠眉弄眼:

「王爺真的不嫌臣女又黑又醜嗎?」

福王眉頭緊皺,連忙捏著鼻子,後撤四五步。

「你身上什麼味那麼臭?」

我故作忸怩,難為情道:

「是臣女從孃胎裡帶來的異香啦,王爺怎能說是臭呢。」

福王黑著臉,用力揮打衣袖。

好似把我當成了髒東西,帶著怒氣悻悻離去。

我目送他離開。

才回廂房換了身衣裳。

出來時,天香國色和暗香盈袖兩個包廂都沒人了。

櫻桃氣憤地告訴我:「您猜得果然沒錯,方才您出來換衣裳後,便有男子醉醺醺地闖進暗香盈袖那間包廂,他進去不久,福王殿下便把門踹開了。」

「幸好您沒上當,不然名聲就徹底毀了。」

我輕笑一聲。

讓她去外面僱一輛馬車回府。

轉身回廂房時,忽然被人叫住:

「龔二姑娘,我應該沒叫錯吧?」

林修茂不知從哪冒出來,拱手見禮。

我靜默不語。

林修茂還是好脾氣地上前搭訕:

「不知龔二姑娘可許了婚事?」

我不答反問:「問這個做什麼?」

林修茂連忙請罪:

「姑娘勿怪,茂自知配不上姑娘,只是想為姑娘引薦我一位族兄。」

「我那位族兄,亦是出身官宦世家,自幼聰慧過人,博覽群書,十歲能文,十五通經史,前兩年高中舉人,來年必定進士及第。」

話說到這個份上。

我還是糊塗:「為何要將此人介紹給我?」

林修茂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其實有不少人要給族兄做媒,奈何族兄一門心思撲在讀書上,說自己喜歡皮膚黝黑的女子。」

「後來也不是沒有深膚色的女子看中族兄,族兄卻說人家不夠黑。

「他這婚事一拖就是五年,如今老大不小了,還是孤零零一個人,族人都愁壞了。」

「故今日一見姑娘,我就恨不得撮合你與族兄。」

我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聲稱家裡有事,先行一步。

20

林修茂並未糾纏。

一直護送我到家門口才離去。

母親身邊的丫鬟在門口急得直打轉。

見到我就像看到救命稻草:

「姑娘,你快去幫幫夫人吧!」

「大姑娘得了失心瘋,一回來就派人把您房間的東西全砸到地上,夫人過去勸阻,還險些丟了性命。」

我面色緊繃。

讓櫻桃去外院喊幾個力氣大的男僕來。

然後匆匆趕往長姐那邊。

還未進門便聽到長姐在裡面說:

「老賤人,你夥同你生的小賤人害我失去一隻手,今日又設計陷害我在天香樓出醜,成了所有人的笑話,你們真該去死,去死!」

屋內尖叫聲連連。

我帶著男僕衝進去。

只見長姐身邊的婆子人手一把銀剪,面目猙獰地揮動。

母親被眾人護在角落。

地上有滴落的斑斑血跡。

「呵呵,小賤人也來了,那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她痴痴地笑。

一步步朝我走過來。

母親出聲叫我走:

「她已經瘋了,叫你爹來處置她。」

我在心裡搖頭。

長姐這古怪的性子,不就是爹慣出來的嗎?

上一世她騙我喝下絕嗣藥。

母親恨不得將她碎??萬段。

最後也只能聽爹的,跟她斷絕關係,花錢送她到皇寺修行。

看似懲罰。

實則是防著我跟母親傷害她。

長姐毫不領情,愈發痛恨我。

看到我儀仗浩大地來寺廟求子,她簡直要笑瘋了。

逢人便說福王妃無福,生不出孩子。

自此,我聲名狼藉。

甚至有傳聞說宮中有意命福王貶妻為妾。

福王嫌麻煩,一直沒答應。

於是,皇后、太后都爭先送女人來彌補福王。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