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虹霽雨_第3章 王爺龍子鳳孫
王爺龍子鳳孫,哪有那個閒工夫等你慢慢端架子?真要是把人惹惱了,揮揮袖子走了,咱們府裡上上下下,跟著你吃不了兜著走。」
「再說了,青天大白日的,你關門做什麼,莫非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我沒接話。
福王已在院外等候多時,耐心告罄。
不等長姐找我掰扯清楚。
他的人便一腳把門踹開,把長姐摁在地上,臉貼著青石板。
「賤人,果然是想耍花招。」
長姐哀嚎一聲,哽咽道:
「王爺,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呢?」
「就算是我放生的那條蛇咬了您,您也不該用雷霆手段處置我一個弱女子啊。」
福王陰惻惻地笑:
「哦,你放蛇咬傷了本王,本王還要感激你不成?」
說罷,他拔出腰間那柄吹毛斷髮的匕首。
09
寒光一閃。
長姐發瘋似的掙扎起來,撲到門邊死命拍打:
「妹妹,黛兒妹妹,你快出來救救姐姐!」
「姐姐知道錯了,姐姐那日應該帶你一塊去庫房的,姐姐不能失去一隻手啊!」
我默默起身,穿戴好衣裳。
聽姐姐在門外哀嚎:「王爺,我沒有騙你,此間院落的主人就是珍寶,她生得極美,令人見之忘俗。」
福王無言。
漠然看了眼緊閉的房門,而後一哂:
「裡面的人聽見了?」
「是自己乖乖走出來,還是讓我親自請你?」
這火最終是燒向了我。
櫻桃一聽,嘟囔起來:
「大姑娘這不是害您嗎?」
「這位福王殿下一看就不是什麼善茬,您要是出去了,還不得被生吞活剝了?」
我這會兒算是被架住了。
橫豎都免不了要見福王一面。
所幸福王登門前日,我為了避免這樣的局面,特地做了兩手準備。
眼下也算派上用場了。
我撐著眩暈的腦袋,磕磕絆絆地走到門口。
等櫻桃把門開啟。
屋外的陽光灑進來。
我下意識低頭,眯起眼睛。
福王一見。
抬起烏皮六合靴就往長姐身上踹:
「這就是你說的天生麗質?你把本王當傻子糊弄?」
長姐吃痛跌倒。
蜷縮在地上,背弓如蝦。
然而不等她看清我的臉。
福王手起刀落,將白刃斬於她腕間。
鮮血噴湧而出,淡淡的甜腥在院子裡散開。
10
院落裡闃寂無聲。
直到福王帶著長姐那隻手離開。
爹孃才急匆匆趕過來,驚駭地望著我:
「黛兒,你的臉......」
我默默搖頭。
看向地上昏死過去的長姐。
爹眉頭緊皺,和母親商量道:
「她正是婚嫁的年紀,偏生出了這檔子事,門當戶對的親事是不用指望了,夫人多替她留意些家境殷實的商戶人家吧。」
商戶與官吏是兩個階級。
爹縱使是八品芝麻小官。
那些家財萬貫的商戶也要敬著他。
長姐這樣的官家小姐,若是嫁到商戶,哪怕不得全家人喜愛,這家人也得好生供養著她。
爹此舉,確實是為長姐著想。
可長姐真能甘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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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不能。
察覺到家裡有意將她許給商戶。
長姐便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鬧絕食。
母親去勸,把話掰碎了跟她說。
只得到她視若仇敵般的冷眼:
「一直這麼假惺惺的,不覺得噁心嗎?」
母親猛地一怔。
長姐冷聲逼問:
「我這個原配所出的嫡長女成了殘廢,只能下嫁滿身銅臭的商賈,你這個破落戶繼室所生的女兒卻能攀龍附鳳,你心裡很得意吧?」
母親愕然。
最終什麼話都沒說出口。
從長姐屋裡出來時,仍有些恍惚。
「她、她竟是這般想我們母女的。」
意外嗎?
我笑了笑:
「長姐身邊有個先夫人留下的嬤嬤。」
「那嬤嬤惦記前主子的恩,怕長姐忘了自己的身生母親,整天挑撥離間,搬弄是非。」
「長姐自知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始終與我們隔了一層,又受那刁奴挑唆,便日漸疏遠了您。後來為了不喊您一聲『娘』,還拉著我一起喊您『母親』。」
母親回過神,怔怔地看著我。
我淡淡一笑:
「那日,長姐把福王引到我的院子裡來,意欲將我獻給福王來保住她一根手指。」
「我不肯開門,她就用力砸門,企圖將福王的惡意轉嫁給我。」
「福王被她的言行所惑,也逼我出來見他。」
「若不是我提前防備,只怕是要落入她的圈套,不明不白地被她送給人做妾了。」
母親驚悟,指著我的臉道:
「所以你臉色怪異,是因為......」
我點點頭:
「是因為女兒用了讓人變黑的藥。」
「自從長姐得罪了福王后,我時常擔心被遷怒,便讓櫻桃去尋了遮掩容貌的藥物來,服下一劑可管三月。」
母親上下打量我一身黝黑的皮膚。
垂下雙肩,長長地嘆出一口氣。
「既然如此,以後她的事,我不會再操心了。」
母親轉過身,被攙扶著離開。
我在原地駐足片刻。
正準備離開時,發現一個神色緊張的小丫鬟從長姐院裡出來。
櫻桃將人攔下一問。
小丫鬟便不禁事地屈膝跪下:
「奴婢只是幫大姑娘跑腿送信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眼神示意櫻桃。
櫻桃鄭重點頭,立即去搜小丫鬟的身。
然後從她身上摸到一封寫給福王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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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叨擾王爺清安,臣女這些日子常思己過,恨自己處事不周,教妹無方,惹王爺誤會,不敢求您全然寬恕,只盼王爺能給臣女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