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供銷社下崗員工到超市大亨_第28章 我的眼睛都睜不太開了

我的眼睛都睜不太開了,我感覺自己的聲音好像飄在空中似的。

“我早上已經退燒了,晚上是會有反覆的,你別擔心。”

鍾知柘給我脫了衣服,擦了身上的汗,又換上了睡衣。

“我去給你弄碗麵條。”

在這之前,鍾知柘哪裡像是會照顧一個感冒發燒的病人的。

我被他照顧著吃完麵條,又被他攏在懷裡睡覺。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鍾知柘說:“讓事情都過去吧,以後我們好好過。”

我真的很不擅長應對一個人的歉意。

在婚姻中,我慢慢接受了這樣的結果。

只是好景不長,商戶的讓利問題,又成了兩人爭吵的點。

辦公室內。

鍾知柘和他解釋道:“荀春,你得相信我,我作出的決定,肯定是有利於公司發展的。”

我望著他:“就算是要犧牲掉一部分人的利益嗎?”

“是。”

話說至此,我知道爭取再沒有一點意義。

我失了力氣,靠在沙發上,看著鍾知柘辦公室頂上的燈。

感覺來深市,在鍾知柘手下做事八年,問問學到的一個最大的道理,就是犧牲是必要的。

為了大多數人的利益、為了集團的發展,有些人就理應成為發展的基石,成為巨輪下推動的浪。

我也知道,只是因為我是與鍾知柘共事八年的人,還恰好是他的妻子,才有機會在他面前說這種話。

我也不是恃寵而驕,只是想憑藉自己的優勢再爭取一下。

可是,根本沒有那麼多‘本應該’才對。

我又覺得鍾知柘說得對,是自己太過於理想主義,註定沒有辦法成為像他一樣的領導者。

我之前還想著談不攏就帶一些熟悉的商戶走,如今鍾知柘所說的,縮減讓利又是決策上的必要情況。

我要真帶人走了,無異於火上澆油落井下石,和自己最唾棄的那類人沒什麼區別。

沉默良久,我才說:“我知道了,我想停止自己一段時間的工作。”

“為什麼?”

“我與鍾總您的理念有嚴重分歧,我想,再共事下去,可能會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休假的時間裡,我會好好考慮一下,也會積極調整自己的心態......”

其實我們早就有很多個不可調和的小矛盾了。

我覺得,自己能創造的經濟效益,可能也止步於此了。

鍾知柘知道我在想什麼,也知道她只是在說些漂亮話,其實就是想走。

他盯著我看了一會,聲音低沉:“你知道你在這節骨眼要走,意味著什麼嗎?”

我何嘗不知道他在明知故問,想得到自己一個親口說出的答案。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

第43章

之後,我起身出了總裁辦公室。

回家路上,我故作輕鬆地想到,今年的年假我還沒用過,剛好可以回家照顧家裡的初中生,體會一下當陪讀家長的感覺。

一個月後,是我們兩人的結婚紀念日。

我做好了一大桌子菜後,接到了鍾知柘說不回來吃飯的電話。

“沒關係。”說著,我神色如常地把菜擺上了桌。

電話那頭的我很是敏銳,問道:“什麼聲音,你做了菜嗎?”

我輕輕回到:“沒有。”

鍾知柘又說:“我今天會早點回來,你等我。”

“好。”

我掛了電話。

明明我三天前才說過,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婚姻的意義究竟是什麼,自己到底該不該糾結這些細枝末節。

這天過後很久,鍾知柘才意識到自己應酬的那天是兩人的第五年結婚紀念日。

意識到後,他晚上帶著李荀春到了定好的餐廳,準備了昂貴的禮物,作為他遺忘的補償。

我只是淺淡地笑笑,接受了他的歉意。

......

小寶整個初二結束,放起了暑假。

就在平平無奇的一個夏日,坐在辦公室的鐘知柘收到了一份股份轉交書、辭職申請,還有一份離婚協議書。

李荀春離開了,沒有任何預兆。

鍾知柘這時才明白,秘書的事情過後,李荀春雖然沒和他離婚,卻也沒完全原諒他。

她只是在相處中做著減法,慢慢剔除對鍾知柘的期待,到最後離開的時候,她終於能釋懷。

而鍾知柘比較難熬,結婚四年後,他終於理解了愛。

最後李荀春更是用離開教會他什麼叫做??與責任。

人總是要憑分開以後的痛覺,才能辨明愛意的深淺。

......

蘇洺宛和我一塊回了京市。

我們兩人共同在小區裡經營著一家小便利店。

我也知道,我是為了蔣文聰來的。

1999年除夕。

即將邁入千禧年。

我也即將步入三十八歲。

這天,我早早將開在家樓下的便利店關了門,回到家中和父親、奶奶一塊包餃子。

小寶在學習方面繼承了聞川的好腦筋和我的好文筆,憑藉優異的成績,破例沒留級。

如今唸完了初三的上學期,正在房間裡溫書。

一家其樂融融。

晚上八點,一家四口吃完餃子,守在電視機門口看著春晚。

外面放起了焰火,幾乎要掩蓋了突然想起的敲門聲。

小寶耳尖地聽到了,跑去開了門。

是鍾知柘。

小寶一時不知道是該叫他爸爸,還是叫鍾叔。

“小寶,是誰來了?”

盤起頭髮的我從客廳走到玄關外,探出頭來,卻對上了鍾知柘的視線。

只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好久不見。”

我也笑起來,說:“好久不見。”

小寶往後騰出地方,讓鍾知柘進了屋。

家裡人以前就和鍾知柘見過,再加上我和他氛圍沒有水火不容,一起跨年也不覺得尷尬。

電視中響起了跨年的倒數聲。

父親去了廚房端餃子,我嫌屋裡悶,到了陽臺上。

鍾知柘也跟著出來了,兩人就這麼靜靜地吹著風,看著飛到空中的煙花。

我看得有些出神,忽然聽見身旁的人叫我。

“荀春。”

我被這聲驚到,側頭撞進鍾知柘被煙花照得斑斕的眼睛。

“新年快樂。”他說。

我彎起眼睛,輕聲笑道:“新年快樂,知柘。”

2000年的伊始,也像是很多事情的句點。

至於後面的事情......

慢慢走吧,人生的路連一半都還沒有走到,誰知道會怎樣呢?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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