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供銷社下崗員工到超市大亨_第3章 我沒想到方枝會不請自來
我沒想到方枝會不請自來。
我與方枝對視了一會兒,才走到門口道:“方同志,我們到外頭說吧。”
我們站在一塊,我身上是灰色的工服,在光鮮亮麗的方枝面前顯得格外灰頭土臉。
方枝依然笑著,點了點頭:“好的。”
我們到了個沒人的地方。
方枝率先開了口:“你知道嗎?當時我和聞川離婚,就是因為他媽媽,那老太婆簡直就是個生活在舊社會里的瘋女人。”
我偏移了下目光,這話我深表贊同,只是在外人面前我不好說什麼。
況且,我也為了聞川忍受聞母那麼久了。
見我沉默,方枝輕笑一聲:“是我忘了,李同志這樣的人,也不會介意這些。”
我不由得擰起眉頭:“我哪樣的人?”
方枝並未回答,只是用目光上下打量了我一道。
表情未變,眼中卻有傲慢和了然的笑意。
“李同志自然是個好女人。”
“不過我也沒想到,聞川和我分開後,又找了個和我這麼像的人結婚。”
說罷,她又自知失言似的捂起嘴:“我這麼說,你可千萬不要介意。”
我再也受不了這女人的陰陽怪氣。
我勾了勾嘴角,發出一聲冷笑:“你要是真心的,就不會來找我。”
“我不像方同志是個文化人,話說得糙,你別介意。”
我看著方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希望方同志,不要來破壞別人的家庭。”
方枝的臉色難看起來:“你......”
我說完就轉身走了。
我根本不想為了聞川和方枝多做糾纏。
我已經受夠了上一世時,自己每每面對方枝時那種難以自控的自卑。
這自卑來源於我自身,更來源聞川對方枝毫不掩飾的留戀。
下午,即將關店時。
同事神秘兮兮地湊上來:“小春妹子,你知道不?我們供銷社最近要裁員了。”
我怔了一下,上一世我就在被裁掉的那一批人裡。
我頓時緊張起來。
同事也有些哀愁:“到時候真下崗了,哪裡還能找到份穩定的工作啊......”
“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只能安慰道,“我們先幹好手裡的工作吧。”
經歷過一世的我,早就明白時代的浪潮無人能抵擋。
我只是想著,這一世就算自己不能在供銷社幹了,也得找個別的事情做。
回家後,我回想著往日在供銷社的工作流程,一邊在紙上寫寫畫畫。
筆脫了手,從桌面滾到垃圾桶裡。
我彎腰去撿,卻在裡面看到一封被撕成兩半的信。
上頭寫著“李荀春收”。
我的心猛然一頓。
我立即把信撿起來拼好,才發現竟是從村裡發來的,寄信人是奶奶的鄰居周叔。
拼好信一看,我感覺心都要碎了。
【小春丫頭,你奶奶近日來咳嗽咳得厲害,你有空就回來看看。】
上一世,我連奶奶什麼時候生病了都不知道。
最後得到的,就是奶奶的死訊。
可原來奶奶是寄來過信的!
我卻一直不知道,也沒回去看過。
上一世奶奶去世時,該有多孤獨多難受呢?
只要這麼一想,我就忍不住鼻尖酸澀。
就在這時,聞母回到家,看我站著不動,衝過來就罵道:“飯做好了嗎!像死人一樣站著幹什麼!”
我猛地回過頭看她,眼睛通紅:“是不是你撕了我的信?”
聞母有一瞬間的心虛,又很快理直氣壯起來:“你都是聞家的媳婦了,和孃家人有那麼多聯絡幹什麼!”
這一瞬,我感覺渾身的血液都一齊湧上了腦袋。
我又覺得不可思議,不可思議眼前這個女人怎麼可以這麼冷血。
此時,聞川也開啟家門。
聽著爭吵,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直接開口指責我:“李荀春,你能別為了一點小事就和我媽吵架嗎?”
這不問緣由的偏袒讓我心間一刺。
我看向聞川,顫聲道:“是媽藏了我的信,不告訴我奶奶生病的訊息!”
聞母的嗓門更大:“呸!你少在我兒子面前告我的黑狀!”
聞川算是知道了來龍去脈。
他皺起眉頭,開口說道:“媽,你先進房吧。”
聞母只得悻悻離開。
客廳安靜了下來。
我紅著眼看著聞川,下一秒卻聽見他說:“你何必為了一封信和我媽吵架?忍忍不就行了。”
忍。
又是讓我忍。
我呼吸一窒。
聞川卻沒管我,自顧自地冷聲交代道:“明天我會出差一趟。”
我下意識地反問:“和方枝一起嗎?”
聞川愣了愣,竟也毫不避諱地回道:“是。”
第5章
同上一世一樣,方枝回國後回到研究所工作,同聞川的交集越來越多。
我想體面地和他說“知道了,注意安全”。
但話到嘴邊,又變成了:“你一定要和你前妻一起去出差嗎?”
果不其然,聞川眉頭蹙緊:“這是組織的安排,你為什麼這麼小心眼?”
我的眼睛黯淡下去,輕輕回道:“知道了。”
重生後,我總是揣著答案問問題,然後又不可避免地被他傷害。
聞川像是不想再與我待在同一個空間,起身回了書房。
我聽見房門被重重關上的聲音,心都縮緊了一下。
一個從來沒想過的問題浮上心頭——這段婚姻於他而言,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第二日清晨6點。
我醒來的時候,床的另一邊已經沒了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