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從供銷社下崗員工到超市大亨_第9章 然後等一切塵埃落定
然後等一切塵埃落定。
可我只是李荀春。
一個被奶奶帶大的農村姑娘,書就讀到高中。
我認為婚姻裡需要忍耐和委屈,很多人也和我說,忍忍就好了。
上輩子我就是這樣的,忍來忍去,還是三個人在糾纏。
最後等來了聞川的離婚協議書。
至少這次,我終於踏出了反抗的第一步,不是嗎?
我擦了淚,沒再管他,繼續收拾起東西來。
除了通紅的眼睛還透露出一絲脆弱,和小小的抽噎,其他都平靜地像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次聞川沒有阻攔,立在一旁,點燃了一根菸。
結婚這麼多年來,上輩子加上這輩子,看他抽菸的次數都是屈指可數。
我看在眼裡,卻懶得再說什麼。
我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
聞川跟上了,始終保持著一段安全距離。
“李荀春。”
我拉開門準備走,又被他叫住。
我沒回頭,站住了腳步。
聽見他說:“我還是希望你能再考慮一下我們的事情,畢竟我們之間還有個孩子。”
說起小寶,我有些警惕地回過頭。
“沒有什麼好考慮的,小寶以後也只跟我。”
聞川勾起唇,哂笑一聲:“跟著你?你的工作能讓你養活一個小孩子嗎?還有你的見識和學歷,能保障他以後的教育嗎?”
第13章
說來說去,也都是他的那些高高在上。
我的身份、工作、學歷,乃至我整個人,他都瞧不起。
我緊緊握著門把手,努力將聲音放平:“我不會斷絕你們父子倆的往來。”
可我也受夠了他的傲慢了。
“我也不會讓小寶變成像你這樣的男人。”
這回換聞川問了:“我是哪樣的人?”
而我這次給了他準確的定義:“朝三暮四,對待婚姻極其不負責任。”
說完,我轉身就走了。
門在聞川眼前重重關上。
從衣物到證件收拾,我動作都很快,真的沒有絲毫留戀。
聞母和看不懂人臉色似的,還在罵:“終於走了,這個害人精。”
聞川的心裡突然洩了氣,感覺疲憊非常。
“媽,人都走了,就別再說了。”
說完,他回了房裡。
衣櫃裡空了一半,聞川的心也跟著有些空落。
她好像是隻領了一個布包走。
五年來她也買了不少東西,多半添置的都是鍋碗瓢盆,家裡的必需品。
家裡的瑣事全都是李荀春包下的,小到收拾物品,大到東西採買,都是她在操心。
婚姻好像確實沒有給她帶去什麼。
刻薄的婆婆,冷漠的丈夫,全是壓抑的痛苦。
聞川躺在床上,靜靜閉上了眼睛。
......
我走了好幾天街,才到了父親的小院子門前。
我與父親感情向來不親厚,來往並不多。
除了年節會來問候,其餘的時間幾乎都不過來。
我叩了叩門,好一會兒都沒動靜。
又重重敲了敲,才聽到裡面拖著腳步的聲音。
父親來開了門,一股酒氣迎面而來。
發黃的老頭衫,鬍子拉碴,不修邊幅的邋遢樣子。
看見我,父親有些驚訝:“春丫頭,你怎麼來了?”
面對這個不熟悉的父親,我也難免侷促。
“爸,我準備和聞川離婚了,來你這裡借住幾天。”
聽了這訊息,父親倒不怎麼驚訝了,他讓開身子,讓我進去了。
可說的話又不像個東西。
“我早說了,你和那男的不登對,當時你就鐵了心要嫁給他。
”
這話落在我耳朵裡和幸災樂禍、落井下石沒什麼區別。
我心裡那點火又燒起來,整張臉卻冷若冰霜的。
“我沒覺得我配不上他,是他對不起我。”
“我確實不懂男人,從小到大,我也沒有機會去懂。”
這話意有所指。
父親霎時感覺酒醒了大半。
自己這個女兒從小就體貼懂事,又話少,哪裡說過今天這樣類似於這種埋怨的話。
對女兒生活長年的缺席,一時也讓父親不知道說些什麼好。
他將我帶到一間房裡,又抖著步子,走了出去。
我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也半晌無言。
我一直知道,爸是太想念媽了,根本沒有辦法接受生活中再也沒有她。
整日除了上工就是喝酒。
奶奶和我說過,我媽媽本來身子就弱,生完孩子身子就更不好了,沒幾個月就撒手人寰。
奶奶當時的口吻相當唏噓。
我可以理解,可當年父親把剛出生的我丟給奶奶,然後對祖孫二人不聞不問也是事實。
說點冷血的,我對我的媽媽一點概念都沒有,更別談懷念了。
第14章
可我又沒辦法真的怨誰,畢竟誰都沒有錯,誰都可憐。
我從房間的櫃子裡拿出床單被套鋪好。
接著把東西一丟,就睡過去了。
我感覺自己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了。
......
一覺醒來,連午飯的時間都過了。
我起了身,眼前迷迷濛濛。
擦了下眼睛,手上一汪的淚。
我好像做了個夢,夢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與聞川的爭吵後,他摔門離去,我抱著小寶,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被婚姻磋磨得失了人形。
這一世的我看著,既痛苦又抽離,然後猝然和上一世的自己對上視線。
那雙眼含著淚,不甘極了,說:“你一定要活出個人樣。”
我看著那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這感覺太怪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