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次將我遺忘,我不要你了_第14章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你有沒有想去的地方?”

宋泠音有些猶豫:“會不會太麻煩你?你醫院那邊工作那麼忙......”

“不影響。”沈聿桉看著她,語氣自然而堅定,“什麼都沒有你的身體和心情重要。”

這話帶著一絲超出友情的關切,讓宋泠音微微一怔,有些驚訝地看向他。

沈聿桉立刻察覺到了她細微的反應,心中明瞭她現在並無此意,便從善如流地補充道,語氣坦然:“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你對我來說,當然是很重要的家人。”

他將那份情愫悄然掩藏,準備徐徐圖之。

聽他這麼說,宋泠音這才放鬆下來,點了點頭。是啊,他們是家人一樣的存在。

於是,一場旨在讓宋泠音散心、重新開始的旅行,便在沈聿桉的有心安排下,悄然定了下來。

將溫靜初和她那令人作嘔的罪行處理完畢後,江承晏心中沒有絲毫快意,只有更加深重的空洞與焦灼。

宋泠音如同人間蒸發,他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卻始終找不到她半點蹤跡。

唯一的線索,指向了她父母所在的國度。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訂了最早的航班,跨越重洋,追尋而至。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未曾閤眼,腦海中反覆演練著見到她時該說什麼,該如何懺悔,如何祈求她的原諒。

然而,當他風塵僕僕、心懷忐忑地趕到那座寧靜而雅緻的莊園時,迎接他的,是緊閉的、冰冷的鐵門。

門房的保安隔著通話器,語氣禮貌卻疏離:“江先生,很抱歉,先生和夫人吩咐,不見客。請您回去吧。”

不見客。

三個字,像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

他試圖解釋,報上自己的名字,懇求他們至少通知一聲,哪怕只是見宋父宋母一面。但回應他的,只有無聲的沉默和緊閉的大門。

他不肯離開。他就那樣站在門外,放下所有的驕傲與尊嚴,緩緩地跪了下去。

“伯父,伯母!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讓我見見泠音!讓我跟她說句話!”他朝著主樓的方向,嘶啞地喊著,一遍又一遍。

然而,一天過去了,兩天過去了......

莊園裡安靜如常,偶爾有車輛進出,對他的存在視若無睹。傭人修剪花草,對他的跪姿目不斜視。宋父宋母,甚至沒有出現在能讓他看到的視窗。

他們用徹底的冷漠和無視,表明了他們的態度。

第十六章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下來,漸漸瀝瀝下起了雨。初春的雨,帶著刺骨的寒意。他控制不住地打起寒顫。車禍未愈的身體在冰冷和疲憊的雙重摺磨下發出抗議,頭痛欲裂,視線開始模糊。

但他依舊固執地跪在那裡,嘴唇凍得發紫,身體抑制不住地顫抖,意識在清醒與模糊的邊緣徘徊。

“不見到泠音......我絕不離開......”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被雨聲淹沒。

最終,身體達到了極限。他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雨水中,失去了知覺。

莊園內的保安透過監控看到了這一幕,猶豫片刻,還是通報了。

宋父宋母得知後,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更多的是無奈與決絕。他們不能讓江承晏死在他們家門口,那對泠音將是另一種傷害。

救護車很快趕來,將昏迷不醒的江承晏送往了醫院。

他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入眼是一片刺目的白。身體的虛弱和不適提醒著他昏迷前發生的一切。他幾乎是立刻拔掉了手背上的針頭,不顧醫生的勸阻,掙扎著下床。

“先生,您還需要觀察和治療!您這樣很危險!”護士試圖攔住他。

“讓開!”江承晏聲音沙啞,眼神卻帶著一種偏執的瘋狂,“我必須去那裡!”

他換下病號服,再次回到了那座莊園門外。身體依舊虛弱,臉色蒼白如紙,但他又一次,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宋父宋母在書房裡,看著監控畫面中那個形容枯槁、卻異常執拗的身影,心情沉重。他們固然恨他傷女兒至深,但終究不是鐵石心腸之人,更怕他真出了什麼事,日後若被泠音知道,難免再生波折。

最終,宋父嘆了口氣,對老管家吩咐道:“去跟他說,泠音不在這裡,已經離開了。讓他......不要再白費力氣,也不要再來打擾了。”

老管家領命而去。

“江先生,她早已離開了。先生和夫人希望您保重身體,不要再來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不!我不信!”江承晏猛地抬頭,雨水順著他消瘦的臉頰滑落,眼神急切而絕望,“管家,求你,讓我見見伯父伯母!我只求一個當面解釋的機會!我知道我罪該萬死,但我對泠音的心,從未變過!我只是......我只是被矇蔽了......”

看著他這般執著,甚至帶著癲狂的模樣,老管家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轉身回去稟報。

良久,鐵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緩緩開啟了。

宋父宋母撐著傘,站在門內,面色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只有一種歷經世事後的疲憊與疏離。

“進來吧。”宋父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江承晏心中瞬間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他掙扎著想起身,卻因為跪得太久和身體虛弱,踉蹌了一下才勉強站起,跟著他們走進了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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