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次將我遺忘,我不要你了_第13章 泠音

“泠音!”

“音音!”

沈聿桉一個箭步上前,在她摔倒在地之前,穩穩地將她接入懷中。觸手之處,是驚人的消瘦和冰涼。看著她蒼白如紙、毫無生氣的臉,沈聿桉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心疼與怒意。

他橫抱起輕得不像話的宋泠音,對宋父宋母快速說道:“叔叔阿姨,車在外面,直接去我的醫院。”

宋泠音被送到了當地最好的一傢俬人醫院,而沈聿桉,正是這家醫院最大的股東。他親自安排了最頂尖的醫療團隊,全程跟進。

檢查結果讓人心驚。長期的營養不良,嚴重的身心創傷,術後恢復極差,加上嚴重的貧血和虛弱......醫生們面色凝重,立刻組織了緊急救治。

又是一天一夜的搶救和觀察。

宋泠音被送入特護病房,身上插著各種維持生命的管子,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沈聿桉和宋家父母守在病房外,寸步不離,每個人的心都揪得緊緊的。

這漫長的一個月裡,宋泠音在生死線上掙扎徘徊。沈聿桉動用了一切資源,請來了最專業的營養師、康復師和心理疏導師。

宋母日夜守在床邊,握著女兒的手,無聲地流淚。宋父雖然沉默,但眼中的血絲和迅速灰白的鬢角,洩露了他內心的煎熬。沈聿桉更是將大部分工作都搬到了醫院處理,只要一有空,便會來到病房,默默地陪著她,哪怕她仍在昏睡。

在所有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和期盼下,宋泠音的身體終於一點點地恢復了生機。一個月後,她脫離了危險期,轉入了普通病房,意識也漸漸清醒。

出院那天,陽光正好。一家人,連同沈聿桉,一起在宋家位於郊區的寧靜別墅裡用了頓溫馨的晚餐。餐桌上擺滿了她小時候愛吃的菜,氣氛溫暖而刻意地輕鬆。

所有人都默契地避開了那個名字。

宋泠音安靜地吃著東西,感受著久違的家庭溫暖。她看著父母小心翼翼的眼神,看著沈聿桉不動聲色的關懷,心中瞭然,也湧起一股酸澀的暖流。

她放下筷子,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爸,媽,聿桉哥......有些事,我想應該告訴你們。”

在三人關切的目光中,她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將江承晏失憶後,這三年間發生的種種,簡略卻清晰地說了出來。

從溫靜初的冒名頂替,到她一次次的糾正失敗,到江承晏的冷漠與偏袒,再到那場車禍後的逼迫下跪、強灌過敏物、血跪臺階求符,以及最後......

那場剝奪她母親資格的手術,和那三天非人的折磨......

她沒有哭,甚至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但那雙曾經明亮的眼眸,此刻卻像兩口枯井,深不見底,只剩下死寂的灰燼。

然而,聽著她平靜的敘述,宋母早已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宋父緊握著拳頭,眼眶通紅,強忍著淚水和怒火。沈聿桉放在桌下的手早已攥得骨節發白,他垂下眼睫,掩去眸底那翻江倒海的心疼與幾乎要壓制不住的戾氣。

當宋泠音最後說出“我放棄了,我和他,再無可能”時,三人都隱隱鬆了一口氣。放棄那個傷她至深的男人,對她而言,是解脫。

宋父忽然想起那通來自江承晏的電話,眉頭又微微蹙起,看向女兒時,眼中仍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擔憂。

他的目光掃過坐在對面的沈聿桉,看到對方那專注而壓抑著情緒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

第十五章

“音音,吃好了嗎?”宋父溫和地開口。

宋泠音抬頭看向父親,點了點頭。

宋父隨即揉了揉太陽穴,露出一絲疲憊之色:“人老了,精力不濟,喝了點酒就有些累了。聿桉啊,”他轉向沈聿桉,“我和你阿姨先上去休息,你陪泠音說說話,散散步,她剛出院,需要透透氣。”

說完,不等宋泠音反應,便拉著還在抹眼淚的宋母起身,給了沈聿桉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離開了餐廳。

一時間,餐廳裡只剩下宋泠音和沈聿桉兩人。

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雖是自幼一起長大的發小,但畢竟多年未見,中間又隔著巨大的經歷差異,難免生出幾分陌生與尷尬。

就在宋泠音不知該如何開口時,沈聿桉卻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與退讓:“泠音,別介意。宋叔只是......太擔心你了。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他放心不下,才會拜託我多陪陪你。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或者不願意,沒關係的,我可以去跟宋叔說,以後......我也會盡量少出現在你面前,免得讓你困擾。”

他這番以退為進,語氣真誠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瞬間擊碎了宋泠音心中那點剛升起的陌生感。

他還是和小時候一樣,總是先考慮她的感受。

宋泠音連忙搖頭,露出一抹淺淺的笑容:“沒有,聿桉哥,我沒有不願意。只是......好久不見,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

見她神色緩和,沈聿桉眼底掠過一絲微光,順勢說道:“你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但宋叔和阿姨都希望你能出去散散心,換個環境,對心情也好。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