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次將我遺忘,我不要你了_第8章 不過短短三天

不過短短三天,宋泠音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原本合身的衣服變得空蕩蕩,臉頰深深凹陷下去,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嚇人。

第三天的午後,溫靜初坐在廊下的陰涼處,悠閒地品著花茶,目光掃過花園裡那片開得正盛的玫瑰。

“宋泠音,”她指了指那片玫瑰叢,“我看那些花刺礙眼得很,你去把每一株玫瑰的刺,都給我修剪乾淨。要仔細,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根殘留。”

宋泠音抬起眼睛,看了看那一片玫瑰刺,又看了看溫靜初那得意的臉,只是默默地拿起一旁的花剪。

陽光火辣辣地照在她身上,她卻感覺不到絲毫暖意,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細密尖銳的刺扎進指尖,帶來清晰的痛感。

汗水混著額角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滲出的血水,滑落下來,滴在泥土裡。膝蓋的舊傷在長時間的蹲姿下發出抗議的劇痛。身體的每一處都在叫囂著透支。

她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模糊,耳邊嗡嗡作響。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直直地向前傾倒,暈厥在那一叢尖銳的玫瑰花枝之中。

直到傍晚時分,才有傭人路過花園,發現了昏倒在花叢中、渾身被扎得慘不忍睹的宋泠音。她氣息微弱,有些玫瑰刺甚至深深嵌入了皮肉裡。趕來檢視的家庭醫生都不忍直視,連連搖頭。

宋泠音被緊急送往醫院,直接推進了急救室。

搶救進行了整整一天一夜。醫生們小心翼翼地取出她身上無數的花刺,處理感染和脫水,穩定她的生命體徵。

訊息傳到了江承晏那裡。聽到宋泠音生命垂危時,他猛地從座位上站起,心臟驟然停止了一拍。

他甚至來不及細想這股恐慌和心悸從何而來,已經抓起車鑰匙,不顧一切地衝出了會議室,一路疾馳趕到醫院。

他衝到病房外時,正好看到宋泠音被護士從搶救室推出來。她躺在雪白的病床上,雙眼緊閉,臉上毫無血色,唇瓣乾裂,身上連線著各種監控儀器。

江承晏隔著玻璃窗,目光死死鎖在宋泠音身上,腳步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看著那張了無生氣的臉,一股難以言喻的難受和恐慌在他??腔裡翻湧,幾乎要將他淹沒。他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該恨她、厭棄她,為何此刻心會痛得如此厲害?

“承晏?”溫靜初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江承晏彷彿沒有聽見,他的目光依舊無法從病房裡那個昏迷的人身上挪開。

溫靜初掩蓋住眼底的惡意,走上前,輕輕挽住他的手臂,柔聲道:“承晏,你怎麼了?”

江承晏彷彿這才回過神,他轉過頭,看向溫靜初,眉頭緊鎖,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質問:“靜初,你下手是不是太重了?她差點就......”

溫靜初眼眶瞬間紅了,淚水盈眶,委屈又激動地打斷他:“重?承晏,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讓我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我只是讓她乾點活,受點教訓,這就算重了嗎?難道我們的孩子就白白死了嗎?”

見她情緒激動,江承晏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感覺,連忙將她摟進懷裡安撫:“別哭,靜初,你知道的,我愛的人只有你。

我只是......”

“是什麼?”溫靜初抬起淚眼看他。

江承晏語塞,他看向病床上的宋泠音,猶豫了片刻:“是......她畢竟是宋家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事,我們不好向她家裡交代。”

這個理由似乎說服了溫靜初,也勉強說服了他自己。

“承晏,我有點餓了,我想吃城西那家店的燕窩粥,你現在陪我去買好不好?”溫靜初適時地開口,聲音打斷了他腦海中混亂的思緒。

江承晏深吸一口氣,將心頭那莫名的悸動和刺痛強行壓下,點了點頭:“好,我帶你去。”

他最後看了一眼病房裡的宋泠音,然後摟著溫靜初轉身離開。

病床上,宋泠音的眼角緩緩滑下兩行清淚,無聲地沒入鬢角。

她早就醒了。

江承晏和溫靜初的對話,她一字不落地聽在了耳裡。

等確認他們真的離開後,宋泠音緩緩睜開了眼睛,她艱難地伸出手,,拿過手機。

“爸......帶我走......現在。”

“位置發來,專車和飛機已經備好,爸爸等你。”

半個小時後,一輛毫不起眼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醫院後門。車裡的人將宋泠音接上車,朝著機場疾馳而去。

在起飛前,宋泠音給江承晏發去了最後一條簡訊。

【江承晏,我放棄了。不再執著於幫你找回記憶,也不再執著於我們虛無縹緲的過去。祝你和溫靜初,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資訊傳送成功。她取出手機卡,掰成兩半,隨手扔出了車窗外。

與此同時,正開車載著溫靜初前往城西的江承晏,手機提示音響起。他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看到內容......

宋泠音三個字像一道閃電劈入他的腦海!

劇烈的剎車聲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響起!

他的車因這一時的晃神,失控地撞上了路邊的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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