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次將我遺忘,我不要你了_第5章 承晏聽說清遠寺的平安符最是靈驗

承晏聽說清遠寺的平安符最是靈驗,他這是要去為我們母子求平安呢。”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溫靜初。

清遠寺的平安符......她怎麼會不知道?

當年她生了一場重病,高燒不退,醫院也束手無策。江承晏急得嘴角起泡,日夜不眠地守著她。不知誰跟他提起了清遠寺的平安符,說是極為靈驗,但求取的條件也極為苛刻——求符者需提前三日沐浴齋戒,然後在祈福當日凌晨十二點,從山腳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開始,一步一叩首,到達後,還需在佛前誠心抄寫一百遍《心經》,最後再跪滿一天一夜,方能顯其誠心,求得靈符。

當時,江承晏真的動了要去的心思。是她,心疼他那時公司事務繁忙,身體也已透支,死死拉住了他,沒讓他去。她抱著他,哭著說:“我不准你去!我不要你為了我受那種苦!我只要你平安健康地陪著我!”

“你明知道他的身體剛恢復不久!”宋泠音的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和厲色,“你怎麼能讓他去做那種事?!”

溫靜初的笑容愈發得意:“這可不是我讓他去的,是他自己心疼我......”她微微前傾身體,壓低了聲音,眼神里充滿了挑釁,“你看,他最終還是被我搶到了,不是嗎?你要是真那麼心疼他......你替他去咯?”

宋泠音一怔,有些意外地看向溫靜初。下一秒,溫靜初口中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尖叫:“啊——!”

同時,她整個人朝著堅硬的地板直直摔去!

宋泠音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狠狠撞在自己肩上,伴隨著一聲壓抑著怒火的低吼:“滾開!”

是江承晏。

他小心翼翼地將痛呼流淚的溫靜初摟進懷裡:“靜初!靜初你怎麼樣?別怕,我在這裡!”

而被狠狠推開的宋泠音,額頭重重地撞在了旁邊茶几尖銳的邊角上。

世界在她眼前瞬間變得模糊,溫熱的液體順著她的額角蜿蜒而下,模糊了她的視線,帶來一陣陣眩暈和劇痛。

視線透過被血液模糊的淚光,落在不遠處那緊緊相擁的兩人身上。

江承晏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懷裡的溫靜初身上。

額頭上是尖銳的疼痛,心底卻是早已麻木的、更深沉的絕望。

第五章

額角的血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暗紅。宋泠音忍著眩暈和劇痛,剛想開口辯解,溫靜初帶著哭腔的聲音卻搶先一步響起。

“承晏......你不要怪泠音姐,”她依偎在江承晏懷裡,肩膀微微顫抖,聲音柔弱可憐,“她......她只是聽到你要去為我求平安符,情緒一時有些激動,才不小心推了我的......是我自己沒站穩......”

“不是我!”宋泠音強撐著開口,目光直直看向江承晏,“我沒有推她。”

然而,江承晏看向她的眼神里,只有毫不掩飾的不信任。

“靜初都這樣了,你還想狡辯?”江承晏的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

溫靜初的眼淚流得更兇,她緊緊抓著江承晏的衣襟,泣不成聲:“承晏......泠音姐看不慣我,欺負我,我都可以忍受,為了你,我什麼都能習慣......可是,可是我肚子裡還有我們的孩子啊......”

江承晏的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他盯著宋泠音,命令道:“宋泠音,給靜初道歉。”

宋泠音倔強地抬起頭,任由額角的血滑過下頜。

“我沒做過,絕不道歉。”

她的反抗徹底激怒了江承晏。他眼神一厲,對著門外喝道:“來人!”

兩名保鏢應聲而入。

“讓她跪下道歉。”江承晏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保鏢面面相覷,有些猶豫,但在江承晏迫人的目光下,還是上前,一左一右強行壓住宋泠音的肩膀,。膝蓋撞擊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額角的傷口因這劇烈的動作再次崩裂,血流得更多。

溫靜初看著宋泠音被強行壓跪在地的狼狽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快意,這才假意開口:“算了,承晏,泠音姐可能......也不是故意的。讓她起來吧。”

江承晏斬釘截鐵,他看著宋泠音,眼神冰冷,“她敢傷你,我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句話何其耳熟。曾幾何時,他也曾這樣護在她身前,對任何試圖傷害她的人說過同樣的話。如今,聽著這熟悉的話語,物件卻變成了另一個女人,宋泠音的心如同被凌遲,痛到極致,反而開始麻木。

溫靜初依偎在江承晏懷裡,怯生生地提議:“那......那就讓她替你去清遠寺求平安符吧?就當是......送給寶寶的第一份禮物,好不好?

江承晏聞言,下意識地皺眉搖頭:“不行。”

“我心疼你嘛,”溫靜初軟語哀求,手指輕輕撫平他蹙起的眉頭,“那九千多級臺階,一步一叩首,你身體才剛好,我怎麼捨得?讓她去,既算是懲罰,也全了這份心意,好不好?”

江承晏看著溫靜初梨花帶雨的模樣,又想到那苛刻的求符條件,心底閃過一絲猶豫。

不知為何,想到要讓宋泠音去受那樣的苦,他內心深處某個角落竟湧起滿滿的不願意。

但那感覺轉瞬即逝,在溫靜初的軟語央求下,他最終還是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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