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次將我遺忘,我不要你了_第9章 頭部受到猛烈撞擊

頭部受到猛烈撞擊,劇痛傳來的瞬間,無數被塵封的記憶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進他的腦海。

幼兒園塞過來的玩具車,小學分享的棒冰,中學籃球賽的獎牌,大學告白時的慌亂,訂婚戒指套入她指尖的瞬間,車禍前他拼死護住她的決絕......

他是江承晏,他從小愛到大的女孩是宋泠音。他們一起長大,彼此陪伴,度過了生命中最美好的年華。他們訂婚,相約白首,去瑞士進行畢業旅行......

“泠音......泠音!”他猛地抬起頭,額角鮮血直流,卻不顧一切地想要推開車門。

他想起來了。

全部想起來了。

第九章

江承晏感覺自己在一片混沌的泥沼中掙扎了許久,無數破碎的畫面如同鋒利的玻璃碎片,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甜蜜的,痛苦的,深情的,冷漠的......最終,所有碎片匯聚成宋泠音那張蒼白絕望的臉,和她轉身離去時決絕的背影。

“泠音!”

他猛地睜開眼,劇烈的喘息著,??口因恐慌而劇烈起伏。映入眼簾的是醫院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空氣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

意識回籠的瞬間,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至。

那場車禍後,他率先醒來,記憶卻一片空白。是溫靜初,這個一直糾纏他未果的女人,趁著他失憶,冒充了他的未婚妻,她將他與泠音之間所有的回憶,都偷樑換柱成了她自己!

他想起了泠音拖著傷體醒來,看到他時那驚喜又瞬間轉為錯愕痛苦的眼神;想起了她一次次拿著照片、錄影,試圖喚醒他記憶時的執著與期盼;想起了他是如何用最冷漠、最厭惡的態度對待她,如何將她的一片真心踐踏在腳下。

更想起了他是如何縱容溫靜初,如何一次次為了溫靜初去傷害她、逼迫她。

他逼她吃下會過敏的甜品;他讓人強壓著她下跪;他默許溫靜初讓她去爬那九千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求那染血的平安符;他甚至......他甚至默許了溫靜初摘除她子宮的瘋狂要求!他眼睜睜看著她被推進手術室,聽著她絕望的辯解而無動於衷!

還有那三天非人的折磨,她暈倒在玫瑰叢中,渾身扎滿尖刺,奄奄一息......

最後,是那條決絕的簡訊......

心臟傳來一陣劇烈的、彷彿被生生撕裂的絞痛,江承晏猛地蜷縮起身子,額頭上瞬間滲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泠音......泠音......”他痛苦地低喃著這個名字,掙扎著想要坐起身,他要去找她!他必須立刻找到她!他要跪在她面前,祈求她的原諒,哪怕用盡餘生來贖罪!

“承晏!你醒了?!”

病房門被推開,溫靜初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看到坐起的江承晏,她臉上立刻綻放出驚喜的笑容。

“你終於醒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你醒來怎麼也不聯絡我?我還是今天去公司,從你助理那裡才知道你出車禍住院的訊息,嚇死我了......”

然而,她撲過來的動作,卻被江承晏微微側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溫靜初撲了個空,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抬頭看向江承晏。

這一看,她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江承晏看著她,那雙溫柔的眼眸,此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裡面翻湧著她熟悉的厭惡,以及一種更深沉的憎恨。

溫靜初腦海中“嗡”的一聲。

他想起來了!

不......不可能!醫生明明說過他恢復記憶的可能性很小!

她強壓下心頭的恐慌,臉上擠出笑容,再次伸手想去拉他的手:“承晏,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我叫醫生來......”

“別碰我。”

第十章

冰冷的三個字從江承晏的齒縫間擠出,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惡。

溫靜初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

江承晏不再看她,直接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讓門口的保鏢進來。”

不過片刻,兩名身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推門而入:“江總。”

江承晏的目光依舊沒有落在溫靜初身上,聲音沒有一絲波瀾:“把她帶出去。從今天起,不許她再靠近我身邊半步,也不許她再踏入江家以及江氏集團任何地方。”

保鏢毫不猶豫地應聲,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溫靜初的胳膊。

“不!承晏!你不能這麼對我!”溫靜初這才徹底反應過來,驚恐和難以置信讓她失聲尖叫,她拼命掙扎著,朝著江承晏哭喊,“我是靜初啊!我是你的未婚妻!我們還有過孩子啊!承晏!你看看我!”

她聲嘶力竭地喊著,伸手拼命地想要去夠江承晏。

江承晏終於緩緩轉過頭,那冷漠地掃過她因掙扎而扭曲的臉。

溫靜初被他這樣的眼神凍得渾身一僵,所有的哭喊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果然......全都想起來了。

“帶走。”江承晏厭煩地閉上眼,揮了揮手,彷彿驅趕一隻惱人的蒼蠅。

“不——江承晏!你不能這樣!我那麼愛你!我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愛你啊!”溫靜初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拖向門口,她絕望地哭喊著,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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