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霍臨淵在花宴選親會上。
誤將給尚書府嫡女蘇晴雪的定親信物給了我一介商戶之女。
蘇晴雪因此殿前失儀,蘇家亦遭受牽連。
人人都認為霍臨淵不會娶我。
可他不僅送我十里紅妝,還許我正妃之位。
直到我生產那日,蘇晴雪墜湖昏迷。
他不顧我苦苦哀求,匆匆帶走了所有的府醫。
「當初若不是因為你,雪兒不會被罰,她父親也不會蒙冤下獄,這是你欠她的!」
我才明白,縱使我放棄備考籌備已久的明算科,專心操持王府家業。
到底不曾在他心裡留下一席之地。
我難產而亡。
重生回到賜婚當日。
這次我主動避開他遞過來的信物,含笑祝他們永結同心。
01
「楚沐蘭不過一介低賤的商戶之女,憑什麼能參加花宴選親會?」
「聽說是霍王爺親自舉薦的,不知道私底下使了什麼狐媚手段!」
看著身旁十一位身著綠色嫁衣,手持合歡扇的貴女朝我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才確信我真的重生了。
上一世,太后久病不愈,帝后為替太后沖喜,特意舉辦了這場花宴選親會。
但京中與太后八字相合的適婚貴女人數不足,霍臨淵才將我的生辰八字報給了禮部。
選親會上,他誤把定親信物——一隻羊脂玉簪交到了我的手上。
滿場譁然。
只因他的心上人,是尚書府嫡女蘇晴雪。
而我原定的夫婿,則是太醫院的陳鶴年。
聞及眾人議論,蘇晴雪不顧殿前禮儀,給了我一個巴掌。
「都怪你這個賤人用了和我一樣的玉簪花扇面,臨淵哥哥才會認錯人!」
高位之上,皇帝不怒自威。
「蘇氏女殿前失儀,杖責二十。蘇尚書教女無方,責令御史臺即日起革職查辦!」
或許因為蘇晴雪在天家前失了身份。
或許因為霍臨淵一向自傲不願承認自己認錯了心上人。
他不顧蘇晴雪絕望求助的眼神,把玉簪插到了我的頭上。
「本王原本就屬意的就是楚姑娘......」
即便如此,人人都認為他只是為了自保,不會娶我。
可霍臨淵不僅送我十里紅妝,還許我正妃之位。
直到我生產那日,蘇晴雪墜湖昏迷。
他不顧我苦苦哀求,匆匆帶走了所有的府醫。
「當初若不是因為你,雪兒不會被罰,她父親也不會蒙冤下獄,這是你欠她的!」
穩婆勸說我腹中胎兒過大,恐會難產。
他滿臉慍色。
「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雪兒去死?我去救她,亦是在為你腹中孩兒祈福,你自然能平安生產。」
我才明白,縱使我放棄自己最愛的算術,棄考籌備已久的明算科。
一心替他操持王府,與他舉案齊眉,到底不曾在他心裡留下一席之地。
我難產而亡,一屍兩命。
重來一世,我決定不再重複相同的命運。
02
「吉時已到!請十二位郎君將手中的定親信物贈予自己的心上人!」
禮部侍郎高亢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我身旁的蘇晴雪手握一把精緻的玉簪花繡面的合歡扇。
她睥睨我一眼,轉頭向身旁的貴女道。
「有的人再如何東施效顰,王爺也不會多看她一眼。」
我恍然記起,上一世剛嫁入王府時,花圃裡玉簪花開得正盛。
我只是讚歎一句玉簪花開的盛景。
霍臨淵便冷著臉命人將花連根拔起。
「王妃剛入王府,謹記多學規矩,少學人附庸風雅。」
想來前世霍臨淵因著我手中這把與蘇晴雪相同的合歡扇而認錯我,並一直對此耿耿於懷。
好在,我重生了。
而我手中的合歡扇恰好是我親自繡的雙面繡,另一邊是茉莉花繡樣。
我不動聲色地把合歡扇轉了個面。
腳步聲靠近,我捏著合歡扇的手微微發顫。
直到一個沉香木藥盒比玉簪先一步遞到我手裡,我才放下心來。
站在我眼前的,正是姨母為我擇的夫婿陳鶴年。
本應在賜婚前相看,他卻因救治太后急症未能赴約。
便約定以合歡扇的玉簪花為信,便於相認。
前世我陰差陽錯嫁與霍臨淵,他便離開太醫院,後來成了名揚四海的神醫。
此刻我才看清他的模樣,他一雙眼睛溫潤澄澈,微笑著朝我拱手一禮。
「鄙人陳鶴年,請楚姑娘安。」
我釋然一笑,也屈膝回禮。
霍臨淵的目光與我空中相遇,他緊握玉簪的手指微微發白。
「陳太醫這定親信物,未免也太寒酸......」
我朝霍臨淵頷首。
「這份信物雖然比不上王爺的羊脂玉,但卻是陳太醫精心煉製,必能伴我歲歲無虞,長命百歲。」
霍臨淵明顯一怔。
蘇晴雪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袖。
「臨淵哥哥,何須與旁人多言?」
對上蘇晴雪委屈的雙眼,霍臨淵才把手中的玉簪簪到蘇晴雪頭上,婉言安慰道。
「雪兒是天下最好的姑娘,與商戶之女雲泥之別,自然值得天下最好的珠寶。」
可禮官高唱禮成時,蘇晴雪羞紅了臉,霍臨淵的眼神卻黯淡下來。
03
按禮制,新人需於殿前合奏雅樂,以彰琴瑟和鳴之意。
陳鶴年輕撫案上焦尾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