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許柔一村的姐妹,我們的父親同時戰死,幾年後又同時被遠在首都的賀首長收養。
只是去首都的綠皮火車上,我喝了杯被下料的水,和特飛隊長賀嶸在臥鋪擠了一天一夜。
從這之後,我被打上了攀高枝的標籤,淪為許柔的對照組。
許柔是真善美,我就是假惡妖。
許柔勤勞上進,乖巧顧家,不僅找了個好工作,還和老公恩愛,兒女雙全公婆疼愛。
而我好懶饞滑,妖豔媚俗,招惹了賀家大兒子賀嶸,沒兩年就被離婚趕出家門,最後二婚被家暴打死。
但這一次,下火車後我就重生了。
我發誓,這輩子絕對不會糾纏賀嶸。
但是賀嶸不信。
進了賀家大院,賀嶸像上輩子一樣給我遞上一本書,書名是——
《自尊自愛:女性的思想問題糾正》
他還語氣生硬警告:“顧同志,這本書很適合你,好好讀。”
“呀!盼盼,賀大哥送你這本書是覺得你思想有問題嗎?”許柔湊過來,圓潤的臉上一臉驚訝。
“賀大哥,你跟盼盼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呀?是她做了什麼事讓你不高興了嗎?”
賀嶸沒接話,冷厲的眉眼盯緊我。
我沒像上一世那樣耍賴要他負責,而是安安靜靜接過書:“謝謝賀隊長,我一定會好好學習。”
他討厭我沒關係,我不巴著他,做好自己就行。
或許是見我沒提火車上的事,賀嶸的臉色有所緩和。
他從兜裡掏出一沓錢分給我和許柔。
“爸媽去外省指揮救災工作了,我今晚要回隊裡,這些錢和票你倆拿著,想要什麼自己去買。”
交代完這些,賀嶸就匆匆離開。
火車上的一天一夜,雖然沒和賀嶸真的有什麼,但藥物的後遺症也叫我疲憊的不行。
我沒興趣看許柔演姐妹情深,住進了上輩子的房間,躺在熟悉的床上,更加堅定要遠離賀嶸。
上一世,這個房間成了我和賀嶸的婚房,但他一次都沒進來過。
眼睛越來越酸澀,我閉眼阻斷溼意,阻斷前世的不甘。
從今天起,我就是全新的我。
那些不屬於我的東西,我再也不要了。
這輩子,我唯一的念想,就是幫著媽媽脫離繼父的魔掌,然後母女倆過平凡安生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我正打算給老家打電話,跟媽報個平安。
沒想到一下樓,竟然拿大廳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媽?”
徐慧蘭回頭,激動又侷促衝我招手:“小盼,你走那天媽做夢夢見你被人打死了,放心不下就偷偷跟了過來......”
“媽!”
我衝過來抱住人,鼻頭有些酸。
母親被繼父打了這麼多年,最怕的就是擔心我步她的後塵。
可上輩子,我也確實是被人活活打死了。
“媽......夢都是假的,我現在有賀首長撐腰,誰敢打我。”
“那就好,那就好。”
徐慧蘭拉著人上下打量,關切問個不停:“你見過賀首長夫妻了嗎?他們待你和善不?你有沒有跟他們提幫你找物件的事?”
“你這模樣要是嫁村裡沒人護得住,我看去接你的賀家大兒子就不錯,年紀輕輕就成了特級飛行員大隊長。”
“媽,這話你以後別說了,我這輩子絕不高攀賀嶸!”
我本能拒絕。
“傻孩子,莫怕!你模樣好看,多衝他笑一笑,哪個男人能不動心?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你成了首長家的兒媳婦,就不擔心......”
這時,忽得有人重重拍開大門。
我一抬頭,就對上賀嶸嘲諷的眼。
第2章
我和我媽都白了臉。
賀嶸也毫不客氣:“賀家只容得下心正上進的人,想吊金龜婿,我勸你們儘早離開。”
“別!別......賀同志,我馬上走,但顧盼要是回去就完了,她繼父是個......”
賀嶸上樓的腳步不停,壓根不搭理徐慧蘭。
徐慧蘭急的眼淚都出來了,拽起地上的包袱就要走:“小盼,都怪媽不好,你好好呆在這,媽馬上走!”
“要不是我眼瞎找了個畜生不如的男人,就你不會害得你躲到這保清白......”
我知道媽媽一心為我好。
爸爸犧牲後,常常有流氓半夜敲門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媽這才想找個男人當依靠。
誰知道繼父是個畜生,醉酒後竟然妄圖摸上繼女的床。
我也不敢讓徐慧蘭回村,把人安排進招待所,陪著安慰,直到天黑才回到賀家。
一進房間,就看到站在窗邊的挺拔軍綠身影。
“賀隊長?”
他對我厭惡透頂,怎麼會等在我的房間?
我正疑惑,就聽賀嶸冷冷開口:“後天上午八點,我帶許柔和你去烈士陵園祭拜你們的父親。”
“還有,別想著再動歪心思。”
原來他是特地來警告我。
偏偏我無法反駁。
“我很感激賀家帶我來到首都,我絕沒有嫁您的意思,您要是不放心,等伯父伯母回來,我會跟他們辭別。”
如今改革開放,到處都是賺錢的機會,我辛苦一點也能養活媽媽和自己。
賀嶸冷峻的臉依舊面無表情,離開的時候留下一句:“最好如此。”
他走後沒多久,走廊上就傳來許柔的高興嬌笑,接著還有賀嶸溫柔低沉的叮囑。
上輩子也是這樣,賀嶸對我和許柔完全兩個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