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高冷軍少竟為她紅眼_第16章
”
我看著她揚起一個大大的微笑,滿口答應。
“好,那媽媽一定要聽醫生的話,好好配合治療。”
我伏在徐慧蘭膝頭,吐出一口濁氣。
1977年10月21日。
恢復高考。
落了幾場雪,時間就來到了12月。
我伏在書桌上,對著演草紙寫寫算算,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的謝婉梔已經看了許久。
見我算完一題,擱下筆,謝婉梔才把水中溫熱的牛奶放在我桌子上。
我抬起頭:“謝阿姨,您什麼時候來的?”
“這不是看你學習認真,怕打擾你嘛,這次考試時間實在倉促,你不要太緊張,多考幾年也沒什麼要緊的,別累壞了身體。”
“牛奶快涼了,趁熱喝,需要什麼隨時跟我說。”
謝婉梔面帶關切,囑咐著我,就像每一個為了孩子操心的尋常母親。
“好的謝阿姨,您別擔心,我有信心!”
看著謝婉梔因焦慮緊張而握在一起的手,我會給她一個自信、安心的笑容。
“好孩子,阿姨相信你。”
謝婉梔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我攥著筆,深吸一口氣,看著窗外簌簌而下的雪花,寫下一句——
在最深的冬季,我終於學會,在內心深處藏下一個不可戰勝的夏天。
十二月的第十天。
傅家人早早起床,嚴陣以待,吳媽早就做好了早飯站在一邊。
我揹著包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緊迫的氣氛,不由得有些驚訝。
傅長鳴難得說不利索話:“盼盼,到了考場上千萬不要緊張,不要有壓力哦,今年考不上也沒事哦。你想考幾次都沒問題,叔叔都支援你!”
謝婉梔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呸呸呸,瞎說什麼不吉利的話,盼盼考試不要緊張哈,今年考試沒準備好的大有人在,阿姨相信你,你肯定沒有問題!”
“對!盼盼姐!不會寫的你就空著,等過兩年咱倆一起高考我跟你當同學!”
傅書寧話音未落,傅謹行的巴掌就招呼到他後腦勺上了。
他早就穿好了皮夾克,繫著圍巾,難得地沒說什麼話,只是把手裡的包子囫圇塞進嘴裡,出門熱車。
“來來來盼盼,先吃飯,做的都是你平時常吃的,沒搞花樣,生怕你萬一吃壞肚子就糟了。”
“對,先吃飯,吃完飯我們一起送你去考場!”
聽著大家關切的話,我心裡升起一陣陣暖意,嘴角不自覺揚起。
感謝上天給我重來一次的機會,感謝命運讓我遇到這樣好的人,我在這裡得到的一切,終將成為伴隨我整個生命的盛夏,支撐我渡過從前和今後的嚴冬。
“鈴——”
“考試結束,請考生停止作答。”
我合上筆,結束了為期兩天的戰鬥。
第24章
走出考場。
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傅謹行,他身材高大,五官凌厲,在人群中算得上是鶴立雞群。
不少等著接考生的家長,圍著他東問西問,打聽個人狀況。
與我笑容交匯,他瞬間揚起笑臉朝我揮手。
“盼盼,這裡!”
穿過擁擠的人群,我艱難走到傅謹行身邊,卻被身後的人擠得一個踉蹌,撞進他懷裡。
傅謹行順勢摟住我,將我整個人護在臂彎裡慢慢往外走。
賀嶸身上落了雪,洶湧的人潮繞過他,他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相擁而去的背影,很久很久。
“同志,你接人嗎?這裡面已經沒有考生了。”
聽到門衛的話,他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緩緩走進了車裡。
另一邊。
我和傅謹行並肩走在雪中。
飛舞的雪花飄落在我們肩頭,前路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白,身後是一大一小兩隊腳印。
“今天怎麼只有你自己?”
我雙手放在嘴邊哈了口氣,把自己的雙手搓熱,我的臉凍得通紅,臉上的笑意卻根本止不住,那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我猜你或許會想走一走,所以就沒開車來,我們正在家裡準備愛吃的飯菜,準備為你慶功。”
傅謹行一邊說著,一邊摘下皮質手套套在我手上。
雪花落在我捲翹的睫毛上,襯著我眼中閃爍的星光,撲閃撲閃的,讓人忍不住心動。
“你......把手套給了我,你不冷嗎?”
傅謹行的狐狸眼彎起,聲音不大,卻足夠和我聽清。
“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我們都不冷。”
我眨巴著眼睛,微歪著頭看他。
“這隻手套戴在你的左手,這隻手套戴在我的右手。”
傅謹行一邊說,一邊幫我整理好手套。
我看著空落落的右手和傅謹行的左手,剛要問這兩隻怎麼辦,就見他緩緩握住了我的手,作勢就要送進自己口袋。
就在這時,旁邊遞過來一副手套。
賀嶸的黑臉突然出現。
“戴我的,我有兩副手套。”
說完,他趁傅謹行沒反應過來,一把抽出我的手,三下五除二給我換上了新手套,大小正合適。
傅謹行那隻大的被塞回了他口袋。
反應過來的傅謹行怒火中燒,指著賀嶸的鼻子罵道:“不是,你有病吧?”
賀嶸陰沉著臉,淡淡地瞥他一眼:“缺乏警惕,有的人不喝酒也思維遲緩。”
傅謹行的拳頭咯咯作響,賀嶸的眼神凜冽如刀。
眼見著二人氣氛不對,我趕緊攔在他倆中間,扯著傅謹行的衣袖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