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一世,高冷軍少竟為她紅眼_第20章 我也跟着他一起下了車
我也跟著他一起下了車,就站在街角等他。
“天天盼,天天盼,哪天盼到個三十晚,豆腐魚肉任你揀!天天盼,天天盼,哪天盼到個年初一,新表新鞋看不及!”
小朋友的童謠迴盪耳邊。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兒竄出來一輛車,直奔我而來!
路人的尖叫聲此起彼伏,而駕駛室裡蓬頭垢面的女人卻像瘋了一樣,猛踩油門,車輛頓時如脫韁野馬一般衝向我!
我回頭時已經來不及躲開,只能朝著前方玩耍的孩童大喊:“快跑!”
傅謹行被這邊的響動吸引,瞬間睜大雙眼扔掉手裡的糖葫蘆朝著我跑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側面衝出,一把推開我。
“砰!”
猛烈的撞擊聲從身後響起,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一串尖銳的摩擦聲過後,車子再次“砰”的一聲撞上了路邊的梧桐樹,車頭凹陷,玻璃碎片散落一地。
傅謹行衝到我身邊,連忙將我抱在懷裡,緊張地詢問:“盼盼,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我驚魂未定地回頭,只見身後一串蜿蜒的血跡,賀嶸躺在地上,口中不斷嘔出鮮血,卻在我看過來時,扯出一抹僵硬的微笑,隨即緩緩閉上了眼睛。
我目眥欲裂,嘶聲大喊:“賀嶸!”
我的膝蓋撞在地上磕得站不起來,卻還是不顧一切地衝過去,跪坐在賀嶸身邊,淚水奪眶而出:“賀嶸!你醒醒!你別睡啊,你不能有事!”
鮮血浸透我的衣裳,滿目猩紅。
雪花飄落,融入血水。
賀嶸沒有再回應我。
第30章
我瘸著一條腿,在傅謹行的攙扶下,將賀嶸送進搶救室。
明明已經來到了溫暖的室內,我卻渾身冷得發顫,身上、臉上都沾滿了賀嶸的血,雙手無意識地顫抖著,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滾落。
傅謹行眉頭緊鎖,低聲安慰:“別擔心,賀嶸在部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危險沒遇到過,他不會有事的。”
我目光顫動著轉過頭,哽咽著幾乎說不出話。
“我......我怕......”
我語不成調,破碎得讓人心疼。
傅謹行伸手將我抱進懷裡,大手扣在我腦後幫我緩緩平復情緒。
“別怕,別害怕,我在這裡,你受了傷,我帶你去看醫生。”
說罷,他彎腰抄起我腿窩,將我打橫抱起。
扯動到傷口的疼痛讓我倒吸一口涼氣,可我還是忍不住看向搶救室的大門。
這是我第二次等在門外,等著裡面生死不知的人出來。
“放心,我們先去處理傷口,處理好了,我跟你一起等。”
外科診室。
醫生小心翼翼地為我處理傷口,每一次觸碰都讓我感到一陣難以忍受的劇痛。
可我卻緊咬牙關,一聲不吭。
傅謹行看著我額頭上不斷流下的冷汗,??腔裡泛起陣陣心疼,他站在我身後,將我抱進自己懷中,捂住了我的眼睛。
絲絲縷縷的嗚咽,從我喉嚨裡溢位。
傅謹行的心抽疼著,燃起陣陣怒火,要不是那個瘋女人,我也不用受這種苦。
“再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深入骨髓的疼痛,讓我感到一陣又一陣的眩暈噁心,我把頭埋在傅謹行腰上,眼淚在他的毛衣上暈開一片暗色的水跡。
終於,傷口被處理完畢,醫生為我纏上厚厚的繃帶。
傅謹行鬆了口氣。
我全身緊繃的肌肉終於鬆懈下來,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更加沉重的疲憊無力感。
我的身體癱軟著靠在傅謹行懷中,聲音顫抖著詢問:“是誰,傅大哥,開車的人是誰?”
“一個女人,已經送到警察局了。”
“女人......”
幾乎是一瞬間,我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塵封已久的名字——許柔。
就在這時,派出所的同志敲響了診室的門。
“顧盼同志嗎?今天的案件需要你配合調查,方便跟我們走一趟嗎?”
傅謹行雙手扶著我肩膀,替我答道:“她身體不方便,我陪她一起。”
半小時後,傅謹行推著輪椅上的我,來到了派出所。
審訊室內。
一個蓬頭垢面的女人被銬在椅子上,她頭上的傷口已經簡單包紮過,但半張臉卻在不自然地抽搐。
我推門進來的瞬間,就被她陰毒的目光黏住。
她沙啞的嗓子大聲嘶吼,手腳掙扎著要站起來,弄得手銬“嘩啦”亂響,面目猙獰得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剝了一樣。
“顧、盼——”
我猜得不錯,肇事司機的確是許柔,可她就坐在自己面前,我卻有些認不出她。
這麼冷的天,許柔卻穿著一條破洞的老棉褲,甚至還短了一截。
她的腳脖子被凍得青紫,踩著一雙破布鞋,露著腳趾,上身的男式夾克又過分寬大,包裹在她瘦弱的身體上,格外怪異。
更遑論,她的頭髮還亂糟糟地糾纏在一起,打著綹。
滿臉的血汙泥垢,哪還有從前半分愛美的樣子。
第31章
在我的印象裡,許柔一直過得很幸福。
她父母雙亡,卻被無兒無女的老村長收養,老村長把所有疼愛都給了她,從小她就是村子裡吃得最好、穿得最好的小孩。
甚至在那個大家都吃不飽飯的年月,許柔還能年年有新衣,頓頓有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