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歸人,只是過客_第20章 翌日清晨
翌日清晨,林溪言的手機在早餐時分響起。
螢幕上“林國棟”三個字讓她的手指懸停了三秒,才按下接聽。
“溪言啊,今晚回家吃個飯吧?”林國棟的聲音慈愛得反常,“你三年沒回家了……”
“不必了。”她打斷道,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咖啡杯沿,“我們沒什麼好談的。”
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打火機“咔噠”的聲響。
“你媽的骨灰罈還在家裡供著呢。”林國棟吐了口煙,聲音驟然陰冷,“聽說城東錦鯉池的魚最近餓得慌……”
林溪言猛地攥緊手機,骨節泛白,她早該料到,這對父子根本沒有底線。
晚間她準時趕到林家別墅,沒有碰餐桌上精心準備的菜餚,直接將五百萬的支票拍在紅木茶几上。
林正澤像餓狼般撲過來,對著光檢查水印:“姐,你現在可是估值50億大公司的CEO……”
他舔了舔嘴唇,“這點錢打發叫花子呢?”
林國棟慢悠悠吐著菸圈:“再加一千萬,骨灰你帶走,從此兩清。”
“呵。”林溪言突然笑了,拎起包轉身就走,“撒吧。我明天就登報宣告與林家斷絕關係,再給媽媽建個衣冠冢。”
她回頭,眼神冷得像冰,“到時候,你們連這五百萬都拿不到。”
林國棟臉色鐵青,最終對兒子使了個眼色。
林正澤撇了撇嘴,“行吧行吧,五百萬就五百萬。走,我帶你上樓拿骨灰。”
腐朽的木樓梯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林溪言剛踏進閣樓,後腦就傳來劇痛。
“對不住了姐。”林正澤的聲音在意識模糊中有些扭曲,“我賭博被做局,欠了三千萬……只能讓你的相好出點血了……”
林溪言倒了下去,再醒來時,周圍光線很暗,難聞汽油味鑽入鼻腔,她幾欲乾嘔。
後腦的鈍痛讓她視線模糊,手腕上粗糙的麻繩已經磨出血痕。
她眯起眼睛,看到林正澤正背對著她打電話,手機外放的揚聲器裡傳出蕭予急促的呼吸聲。
“……錢已經準備好了!你讓她說話!”
林正澤獰笑著把手機湊到她嘴邊,林溪言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突然對著話筒喊:“蕭予別來!他要……”
“啪”一記耳光打得她偏過頭去,林正澤掐斷了電話,揪著她的頭髮陰笑:“姐,你還是這麼聰明。”
他踢了踢腳邊的汽油桶,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廢棄廠房裡迴盪,“可惜啊,我的好姐夫,已經在路上了。”
林溪言瞳孔驟縮,她早就注意到了,整個廠房地面都泛著詭異的油光,角落裡堆著七八個標著“易燃”的藍色塑膠桶。
林正澤拿了錢,就會把她和蕭予關在這裡,活活燒死,以防止他們事後報警。
“你瘋了?”她聲音發抖,“這是謀殺!”
“那又怎樣?”林正澤掏出打火機在指尖翻轉,火苗在他癲狂的瞳孔裡跳動,“等燒成焦炭,誰知道是意外還是謀殺?”
林溪言渾身發冷,被麻繩勒緊的手腕已經失去知覺。
她死死盯著廠房鐵門的方向,在心裡瘋狂祈禱著:別來……蕭予你千萬別來……
半小時後,遠處傳來的引擎聲像刀子一般劃破寂靜,她絕望地閉上眼睛,聽見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越來越近。
“吱呀——”
生鏽的鐵門被推開時,清冷的月光將來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蕭予站在門口,西裝外套隨意搭在肩上,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皮箱。
他環視一圈,目光在觸及角落裡的林溪言時驟然緊縮。
“錢帶來了。”他將皮箱扔在地上,鈔票散落一地,“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