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歸人,只是過客_第16章 溫衍的拳頭被蕭予死死截在半空
溫衍的拳頭被蕭予死死截在半空,兩個男人在玄關處對峙,空氣裡瀰漫著硝煙味。
“我和我老婆三年沒見,敘舊情而已。”蕭予指節發白,聲音低沉得可怕,“跟你有什麼關係?”
溫衍眼底怒火翻湧,卻在瞥見林溪言微微發白的臉色時,猛地鬆開了手。
“嘩啦——”
一份燙金檔案從公文包裡抽出,重重砸在蕭予胸前,散落一地。
《溫氏集團戰略投資協議》幾個大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末尾鮮紅的火漆印格外刺目。
那是商界無人不知的溫氏徽記,象徵著絕對的資金壁壘與政商資源。
林溪言呼吸一滯。
她怔怔望向溫衍,在她心裡,溫衍一直是個沉默寡言、不善交際的工程師,每天就是埋頭研究,不接觸任何業務層面的東西。
她沒想過,這樣的溫衍,能夠說動大名鼎鼎的溫氏。
聯絡到他的姓氏,她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你是溫氏集團的公子?”
“嗯。” 溫衍輕輕點頭,眼底浮現歉意,“抱歉瞞了你這麼久,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我的身份有壓力。”
他彎腰撿起檔案,“前兩天我去說服了我父親,他已經同意,溫氏會全力支援DC在國內的發展。”
林溪言突然想起圈內傳聞,溫家獨子十分叛逆,不愛做生意,愛搞科研,寧可在外漂泊也不願繼承家業。
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反骨仔”,竟是每天和她一起熬夜加班的好搭檔。
“反正,你不用再受這個傢伙的脅迫了。”溫衍的目光掃過蕭予時冷得像冰,轉向林溪言時又好像化作一潭春水,“我們走吧。”
有了與蕭氏旗鼓相當的溫氏保駕護航,就算蕭予想使絆子,DC也不怕了。
這個進展出乎林溪言的意料,卻也正中下懷,她沒有收拾太多東西,拿起自己辦公用的筆記本就隨溫衍走了出去。
“言言,別走!”
蕭予猛地拽住林溪言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踉蹌了一下。
他眼眶通紅,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可林溪言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平靜得近乎殘忍。
“蕭予,”她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每個字都像冰錐刺進他心臟,“三年前我們就結束了。當時要不是我爸攔著,我甚至都懶得拿仿生機器人來混淆視聽。”
她的指尖很涼,觸到他掌心時,蕭予才驚覺自己在發抖。
“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在凌遲。” 她微微仰頭,眸中淚光閃爍,“你知道嗎?那時候對我來說,最痛的不是你為了沈露微一次次丟下我……”
“而是我居然要靠著回憶你曾經那點好,才能說服自己堅持下去,堅持到婚禮那天逃跑。”
蕭予如遭雷擊。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他把林溪言一個人丟在冷冰冰的醫院裡,而他卻在沈露微家裡,煲著熱乎乎的湯。
當時他怎麼就沒注意到,她眼裡熄滅的光呢?
“最近你總說,要讓我看見你的改變。” 林溪言突然笑了,“巧了不是,我也變了。我不愛你了,我也不需要你為我改變什麼。我只想離開你。”
她轉身離去,高跟鞋一步步踩在瓷磚上,萬分堅定。
“言言!”蕭予在背後喊她,聲音破碎得不成調,“如果三年前,我……”
她沒有回頭。
如果三年前,地震來襲的那一刻,他第一反應是去牽她的手;如果三年前,當沈露微提出試穿她的婚紗時,他斷然拒絕;如果三年前,他沒有把那隻鐲子取出來,單獨送給沈露微……
她肯定會體諒他的,體諒他對沈露微的照顧,體諒他們中間總是夾著一個小姑娘,體諒他對救命恩人一家的保護,那時候她就是這麼好哄,那時候她就是這麼愛他。
這世上最殘忍的,就是沒有如果。
她受夠了自己總是排在第二位,她受夠了在二人世界漸入佳境的時候爆出沈露微的來電,她受夠了只要沈露微一句話,她就要讓出一切。
車門關上的瞬間,三年前那些不好的記憶鋪天蓋地湧來,林溪言終於崩潰。
淚水決堤,她死死咬住手背,卻還是漏出一聲哽咽。
溫衍將跑車駛入輔路,停在一棵開滿花的藍花楹樹下。
“擦一擦。”
一包紙巾遞過來,她抑制不住傾訴欲,一邊擦眼淚,一邊將自己和蕭予糾纏的那麼多年,向自己的老搭檔和盤托出。
溫衍始終望著窗外,給她留足體面,直到抽泣聲漸止,他才輕聲開口: “林溪言。”
他很少這麼連名帶姓叫她,她怔忡著,緩緩抬頭。
她聽見,他很認真很鄭重地說:
“你要不要,和我試試?”
“你在我心裡,永遠是第一,也是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