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骨_第5章 我為了顧全你的面子
」
「我為了顧全你的面子,一直瞞著沒說,還讓人給你調理身體。可惜啊,你爛泥扶不上牆。」
「所以,」
我指了指不遠處疼得昏死過去的柳若霜。
「她肚子裡的那個種,到底是誰的,你最好還是去查清楚。」
「畢竟,喜當爹這種事,說出去也不太好聽,是吧?」
裴渡整個人都僵住了,他看向柳若霜。
那一瞬間,他眼裡的光,徹底熄滅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瘋狂和恨意。
他不顧一切地撲向柳若霜,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賤人!你敢騙我!你竟敢給我戴綠帽子!」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野種!」
柳若霜被掐得直翻白眼,雙手無力地拍打著裴渡的手臂,卻根本掙脫不開。
周圍的百姓都看傻了眼。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狗咬狗的好戲,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看來,你們自己還有得忙。」
我轉過身,對著家丁們揮了揮手。
「東西都搬完了嗎?」
「回小姐,都搬完了,連那兩隻看門的石獅子都抬走了。」
「好。」
我最後看了一眼這亂成一鍋粥的鎮北侯府。
「我們走。」
我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揚長而去。
身後,傳來裴渡撕心裂肺的哭嚎和柳若霜微弱的求救聲。
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真正的清算,在朝堂之上,在那金鑾殿中。
爹爹的摺子,這會兒應該已經遞到皇上案頭了吧。
鎮北侯,這個爵位,也是時候該收回來了。
9
朝堂之上的風波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裴渡裹著一身紗布,被他那位當御史的舅舅抬上了金鑾殿。
他聲淚俱下,狀告我仗勢欺人,毆打夫君,殘害子嗣,甚至還要告我爹縱女行兇,目無王法。
「陛下,宋音此女患有瘋病,行事癲狂,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求陛下為微臣做主,嚴懲此等毒婦!」
裴渡磕頭磕得砰砰響,紗布上又滲出了血。
滿朝文武竊竊私語,畢竟我昨天的壯舉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我爹站在百官之首,眼觀鼻鼻觀心,彷彿入定了一般,根本不屑於和一個晚輩爭辯。
皇上坐在高高的龍椅上,目光沉沉地看向我。
「宋音,你有何話說?」
我今日穿了一身紅衣,我沒跪。
我是相府嫡女,我爹本事大,皇上特許我可以見君不跪。
「回陛下,臣女有三問,想問問裴世子。」
皇上挑眉:「準。」
我轉身,看著趴在地上的裴渡。
「首先,你說我仗勢欺人。那我且問你,鎮北侯府虧空國庫十八萬兩,是誰補上的?」
「邊關告急,裴家軍糧草短缺,是誰變賣嫁妝湊齊的?這三年,我宋音拿真金白銀養著你們一家老小,這就是仗勢欺人?」
裴渡語塞,支吾道:「那......那是因為......」
「其次,」
我打斷他,聲音拔高。
「你說我殘害子嗣,那我且問你,大周律例,男子年滿四十無子方可納妾。你今年二十有三,正妻未有所出,便與表妹珠胎暗結,甚至為了這個野種要休妻棄義。到底是誰在視禮法如兒戲?」
「最後......」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說我瘋。」
「是,我是瘋。」
我猛地拔下頭上的金簪,狠狠刺向裴渡並未受傷的左肩。
鮮血飛濺,滿朝文武驚呼,御前侍衛拔刀。
皇上卻抬手止住了侍衛。
我看著裴渡驚恐扭曲的臉,笑得燦爛至極。
「我若不瘋,怎麼會在知道你早已身染髒病,無法生育的情況下,還替你隱瞞了三年?」
「我若不瘋,怎麼會在你全家吸我的血、吃我的肉時,還為了那點可笑的夫妻情分忍氣吞聲?」
「裴渡,我的瘋,是被你們逼出來的。」
「現在,我不想忍了。」
我拔出金簪,帶出一串血。
「陛下,臣女請求和離,並請陛下徹查鎮北侯府冒領軍功、虧空國庫、寵妾滅妻之罪!」
10
裴渡徹底傻了。
他千算萬算,沒算到我會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揭開他最隱秘的傷疤。
「髒病,不能生育......」
朝堂上一片譁然。
那些原本還想幫裴家說話的御史們,此刻都像吃了蒼蠅一樣噁心,紛紛退避三舍。
這不僅僅是私德有虧,這簡直是皇室的笑話,是勳貴的恥辱。
「查!」
皇上龍顏大怒,當場摔了摺子。
「給朕徹查!」
大理寺的效率很高。
或者說,牆倒眾人推。
鎮北侯府這些年做的爛事兒,根本經不起查。
冒領軍功是真,虧空國庫是真,甚至連當年老侯爺戰死沙場,都被查出是為了搶功冒進才中的埋伏。
鎮北侯府的匾額,當天就被摘了。
裴渡的世子之位被廢,裴家全族被貶為庶人,抄沒家產,流放嶺南。
至於我那個好婆母,在聽到聖旨的那一刻,一口氣沒上來,直接中風癱瘓了。
而柳若霜......
她比較慘。
此前大理寺查抄侯府時,下人不堪嚴刑拷打,供出柳若霜未進府時便常借燒香之名私會侯府馬伕,進府後更是趁裴渡宿在書房,多次深夜與馬伕私通。
裴渡在得知自己真的不能生育,且柳若霜肚子裡的孩子是侯府馬伕的種後,徹底瘋了。
在獄中,他用那隻完好的手,生生挖出了柳若霜的一隻眼睛。
聽說柳若霜流產時大出血,因為沒人救治,以後再也不能生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