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骨_第3章 怎麼
」
「怎麼?」
「他沒告訴你,他其實早就因為縱慾過度,精元虧損,根本生不出孩子了嗎?」
此話一齣,全場寂靜。
裴渡瞪大了眼睛,忘了慘叫:「你......你胡說!」
老夫人也停止了嚎叫,愣愣地看著我。
柳若霜更是面色慘白,下意識地鬆開了捂著肚子的手。
「呵,我胡說?」我嗤笑一聲。
「裴渡,我之前沒告訴你,是為了維護你的面子,怕你傷心。」
「現在,我問你,你外面那麼多個相好,這麼多年有一個懷孕的嗎?」
「所以,柳若霜,你肚子裡的這個種,到底是誰的?」
裴渡瞬間轉頭看向柳若霜,眼神從疼惜變成了懷疑,最後變成了憤怒。
「若霜,她說的是真的嗎?你......你揹著我偷人?」
柳若霜慌了,拼命搖頭:「不是的,表哥你別聽她胡說,她是瘋子,她在挑撥離間!」
「這孩子真的是你的!是一個月前在城外普濟寺......」
「一個月前?」
我打斷她,「一個月前裴渡奉旨去江南辦差,根本不在京城。你會分身術?」
其實一個月前裴渡就在京城,但我就是要詐她。
果然,柳若霜神色一僵,冷汗瞬間下來了。
裴渡雖然廢物,但也不是傻子,看到柳若霜這個反應,哪裡還不明白。
「賤人,你竟然敢騙我?」
裴渡顧不得手腕的劇痛,爬起來就要去打柳若霜。
「夠了!」我一腳將裴渡踹開。
「這是你們的家務事,留著以後慢慢打。」
「現在,我們來算算我的賬。」
我走到柳若霜面前,看著她那張寫滿恐懼的臉。
「想借著肚子上位,想用道德綁架我?想踩著我的名聲做你的侯府夫人?」
「柳若霜,你想做什麼都行,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我孃的遺物。
」
我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迫使她仰起頭。
「我說過,要賠個響聲。」
「既然你不肯自己動手,那就我來幫你。」
我舉起匕首,對著她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毫不猶豫地劃了下去。
「啊!!!」這一次,慘叫聲真的響徹了整個侯府。
柳若霜鮮血如注,臉上多了一個大大的叉字,深可見骨。
「這一刀,是利息。」
我鬆開手,任由她像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至於本金......」
我轉頭看向早已嚇傻的老夫人和裴渡。
「這侯府的匾額,我看也該摘了。」
「從今天起,鎮北侯府,從京城除名。」
我扔下這句話,無視身後鬼哭狼嚎的一家人,大步走出了這個讓我噁心了三年的牢籠。
陽光刺眼,我抬頭看了看天。
都說我瘋,瘋了好啊。
瘋了,想幹嘛就幹嘛!
但是,這還不夠。
既然已經撕破了臉,那就要斬草除根。
我要讓這群趴在我身上吸血的螞蟥,一個個都付出代價。
5
回到相府時,爹爹正在院子裡逗鳥。
見我滿身是血地回來,他沒驚沒叫,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只淡定地遞給我一塊帕子。
「殺痛快了?」
我接過帕子擦了擦手,隨手扔進一旁的魚池裡,看著清澈的水瞬間被染紅。
「沒死人,就是殘了幾個。」
爹爹嘖了一聲,有些遺憾。
「早說讓你帶上府裡的死士,你自己動手,多累。」
「累是累了點,但心裡舒坦。」
我在石凳上坐下,端起爹爹的茶壺便往嘴裡灌。
「爹,我要和離。」
爹爹終於放下了手裡的鳥食罐子,轉頭看我。
「和離?太便宜他們了。」
「我是要讓他們把吞進去的,連皮帶骨都給我吐出來。」
我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拍在石桌上。
那是這三年來,我貼補鎮北侯府的所有賬目。
大到修繕府邸、人情往來,小到老夫人每天喝的燕窩、裴渡穿的褻褲,一筆一筆,記得清清楚楚。
「總共三十二萬八千兩白銀。」
我手指在賬本上點了點,「不僅要讓他們還錢,還要讓他們把這侯府的爵位也給我吐出來。」
爹爹拿起賬本翻了翻,笑了。
「不愧是我的女兒,這賬記得比戶部尚書還細。」
「行,這事兒爹給你辦。不過......」
爹爹話鋒一轉,眼神里透著一股老狐狸的精明。
「光要錢多沒意思,既然他們說你瘋,那咱們就瘋給他們看。」
「明日早朝,爹會參鎮北侯一本,告他寵妾滅妻,謀害相府嫡女。」
「至於你......」
爹爹指了指我那還在滴血的袖口。
「去,帶著人,把你的嫁妝抬回來,記住,一樣都不能少。若是少了壞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接上了爹爹的話:
「那就拆了他們的骨頭來抵。」
6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帶著相府的二百家丁,浩浩蕩蕩地殺回了鎮北侯府。
與其說是搬嫁妝,不如說是抄家。
此時的侯府,大門緊閉,掛著謝客的牌子。
昨天的事傳得沸沸揚揚,他們現在估計正躲在裡面商量對策。
「砸。」
我坐在那把貴妃椅上,那是爹爹特意讓人抬來的,就擺在侯府大門口。
家丁們得令,掄起大錘,三兩下就砸開了那扇硃紅大門。
轟隆一聲巨響,門板倒地,揚起一片塵土。
我踩著門板走了進去。
侯府裡亂作一團,下人們尖叫著四處逃竄。
裴渡裹著紗布,臉色蒼白地衝了出來,身後跟著同樣一臉驚恐的老夫人。
至於柳若霜,大概是臉爛了沒臉見人,沒出來。
「宋音,你這是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你帶人私闖民宅,還有沒有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