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骨_第2章 表嫂

「表嫂，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柳若霜瑟瑟發抖，眼淚混著血水流下來，看著噁心。

「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身，用匕首冰冷的刀面拍了拍她的臉頰。

「剛才你砸琉璃盞的時候，角度也很刁鑽，剛好砸在最脆弱的燈頸上。」

「你說你不是故意的，是在侮辱我的智商，還是覺得我瞎?」

柳若霜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而且,」

我匕首下滑，抵在她的咽喉處,「你剛才說，怕傷到人該如何歉疚?」

「既然這麼歉疚，那就賠吧。」

「那盞琉璃盞，市價三千兩黃金。把你賣進勾欄院接客一百年，估計也賠不起。」

「不過沒關係，我不缺錢。」

我笑了笑，眼神驟然狠厲。

「我缺個響聲。」

「既然你嘴這麼賤，手這麼欠，那就用你的舌頭和手來賠吧。」

「來人，給我把這女人的手筋挑了，舌頭拔了!」

3

「不可以!」

裴渡瘋了一樣撲過來，擋在柳若霜面前。

「宋音，若霜懷了我的孩子，你不能動她。」

我握著匕首的手頓住，微微挑眉。

「哦?」

我站起身，目光在裴渡和柳若霜之間來回掃視。

「表妹?懷了孩子?」

「裴渡，如果我沒記錯，我嫁入侯府三年，並未聽聞你有納妾。這位表妹進府不過半日，就有了身孕?」

「你們是把侯府當成了藏汙納垢的窯子，還是把我想象成了好拿捏的傻子?」

裴渡臉漲成了豬肝色，梗著脖子道:「我和若霜青梅竹馬，情投意合，是你橫刀奪愛。」

「當初若不是為了借相府勢力填補侯府鉅額虧空，保住鎮北侯的爵位，我怎麼會娶你這個瘋婦!」

「現在若霜有了裴家的骨肉，那就是裴家的功臣，你若敢動她一根汗毛，母親絕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柺杖頓地的聲音。

「誰在我侯府撒野?」

一個穿金戴銀的老婦人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

正是我的好婆母，侯府老夫人。

她一進門，看到滿地狼藉和裴渡、柳若霜臉上的血，頓時嚎叫起來。

「哎喲我的兒啊，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她撲到裴渡身上，心肝肉地喊了一通，然後轉過頭，那雙三角眼惡毒地盯著我。

「宋音，你這個掃把星，自從你進門，我們侯府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今天你竟然敢對丈夫動手，甚至還要殘害裴家子嗣，你這是犯了七出之條，我要讓渡兒休了你。」

我冷眼看著，休我?

他們也配提這兩個字?

我嗤笑出聲，眼底翻湧著寒意。

孃親當年是將門嫡女，臨終前得知鎮北侯府遭構陷虧空，又知曉我有嗜血瘋症，尋常人家不敢接納，怕我死後無人護我，便以相府全力幫扶侯府為條件，讓皇上賜婚，求老侯爺定下這門親事。

她盼著我嫁入侯府能安穩度日，靠壓制瘋症的藥活下去，也盼著裴家能念著恩情待我幾分。

可笑，我遵遺願隱忍三年，換來的竟是這般狼心狗肺。

「婆母，慎言。」

我把玩著手裡的匕首，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可是皇上賜婚，要休我，得先去問問皇上答不答應，再去問問我爹手裡的尚方寶劍答不答應。」

「而且裴渡婚內通姦，還搞大了表妹的肚子，按照大周律例，是要杖責八十，流放三千里的。」

「最後......」

我上前一步，逼視著老夫人那張老臉。

「這侯府如今的富貴，是我給的，我要收回，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您身上穿的蜀錦，頭上戴的點翠，哪一樣不是我的嫁妝?」

「吃我的飯，還想砸我的鍋?」

「老不死的，給你臉了?」

老夫人被我氣得倒仰，指著我哆哆嗦嗦:「你......你竟敢罵我?我是你婆母，你這個不孝的......」

「啪!」

我沒給她說完的機會，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力氣。

老夫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個圈，假髮髻都飛了出去，露出下面稀疏的花白頭髮，狼狽不堪。

「娘!」裴渡目眥欲裂。

「宋音，我要殺了你。」

他撿起地上一塊瓷片就朝我衝來。

我眼神一凜，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側身，踢腿，擒拿。

下一秒，裴渡拿著瓷片的那隻手腕被我生生折斷。

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癱軟在地上打滾。

我踩在他的??口，匕首抵著他的眼珠子。

「殺我?」

「裴渡，你這種只會躲在女人裙底下的廢物，也配提殺字?」

4

「殺??啦，殺??啦，相府千金殺??啦!」

柳若霜見勢不妙，顧不得嘴疼，扯著嗓子尖叫起來，試圖引來外面的人。

老夫人也坐在地上撒潑打滾,「我不活了，兒媳婦打婆母，天理難容啊。」

「我要去告御狀，我要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相府教出來的好女兒。」

「去告。」

我腳下用力，碾得裴渡慘叫連連。

「不用你們去，我也要進宮面聖。」

「正好，把這筆爛賬算一算。」

我看向柳若霜，眼神陰冷。

「你說你懷了孩子?」

柳若霜捂著肚子，警惕地看著我:「是，這現在是裴家唯一的骨血，你若敢動他，就是絕了裴家的後!」

「唯一的骨血?」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裴渡這三年雖然沒納妾，但在外面的風流債可不少，光我知道的，青樓裡的相好就有三個，城南養的外室也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