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骨_第4章 裴渡指着我
裴渡指著我,手指哆嗦個不停。
「王法?」
我笑了笑,隨手從身邊的家丁手裡接過一根特製的棍子,上面有很多尖銳的凸起。
這玩意兒趁手,比匕首更帶勁。
「在我面前,我的規矩就是王法。」
「裴渡,我是來拿回我的東西的。」
我手一揮,身後的家丁們如狼似虎地衝進各個院落。
「那是我的嫁妝單子,按著單子找。」
「少一兩銀子,就拆這府裡的一塊磚,少一件首飾,就卸這府里人的一條腿。」
「你們敢,那是御賜的府邸!」老夫人尖叫著要上來阻攔。
我反手一棍砸在旁邊的石獅子上,石屑紛飛。
老夫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翻白,差點暈過去。
「御賜?」
我嗤笑一聲,「這石獅子是我花錢買的,這地磚是我花錢鋪的,就連你們身上穿的衣服,那也是我花錢做的。」
「給我扒!」
我一聲令下,幾個粗使婆子立刻衝上去,按住老夫人和裴渡就要扒他們的衣服。
「宋音,你敢羞辱我,我是世子,是朝廷命官。」
裴渡拼命掙扎,但在那幾個身強力壯的婆子手下,根本反抗不了。
「你也知道你是朝廷命官?」
我走過去,用棍子挑起他的下巴。
「吃軟飯吃到你這個份上,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扒乾淨點,連褻褲都別給他留。那是雲錦坊的料子,一尺千金。」
「給他穿,糟蹋了。」
7
裴渡和老夫人被扒得只剩中衣,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周圍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鎮北侯府的臉,今天算是徹底丟盡了。
家丁們進進出出,一箱箱的金銀珠寶、古玩字畫被抬了出來,整整齊齊地碼在院子裡。
「小姐,東暖閣裡的那尊白玉觀音不見了。」
管家拿著嫁妝單子來報。
我眼神一冷,看向老夫人。
「那是太后賞我的,婆母,您該不會是拿去當了吧?」
老夫人眼神閃爍,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搜。」
我冷冷吐出一個字。
沒過多久,一個家丁從柳若霜住的偏院裡跑了出來,手裡捧著那尊白玉觀音。
只是,觀音的脖子上多了一道裂痕。
「在柳姑娘的房裡找到的,似乎是被摔過,用膠粘起來了。」
我看著那尊殘破的觀音,心裡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把柳若霜給我拖出來。」
片刻後,臉上纏著厚厚紗布的柳若霜被兩個婆子架了出來。
她一看到我,就發瘋似的大叫:「宋音,你毀了我的臉,我要殺了你!」
「想殺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我把那尊白玉觀音扔在她面前。
「這也是你不小心摔的?」
柳若霜看著那尊觀音,眼裡閃過一絲心虛,但很快又變成了怨毒。
「是我摔的又怎麼樣?」
「表哥說了,這府裡的東西都是他的,他送給我就是我的,我想摔就摔。」
「啪!」
裴渡突然暴起,狠狠一巴掌扇在柳若霜臉上。
這一巴掌,比我昨天打的還狠,直接把柳若霜打得嘴角溢血,紗布都滲出了紅。
「賤人,閉嘴!」
裴渡現在是真怕了,他怕我真的把侯府拆了。
他撲通一聲跪在我面前,也顧不上尊嚴了,抱著我的腿就開始哭嚎。
「音音,我錯了,都是這個賤人勾引我。」
「我是被豬油蒙了心,你看在咱們三年夫妻的情分上,饒了我這一次吧!」
「那白玉觀音,我賠,我砸鍋賣鐵也賠給你!」
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世子爺像條狗一樣跪在我腳邊,我只覺得噁心。
「賠?你拿什麼賠?」
「拿你這具被酒色掏空的身子,還是拿你那個一文不值的世子頭銜?」
我一腳將他踹開:「裴渡,我不缺錢,我缺的是這口氣。」
「既然這觀音是在柳若霜房裡壞的,那就讓她賠。」
我看向柳若霜,目光落在那張纏滿紗布的臉上。
「你不是說,這東西是你的嗎?」
「那好,我就把它賞給你。」
我撿起那尊觀音,高高舉起。
「不要......不要!」
柳若霜似乎意識到了我要做什麼,驚恐地尖叫起來。
白玉觀音狠狠砸在她的膝蓋上。
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柳若霜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抱著腿在地上抽搐。
「這叫碎碎平安。」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笑得一臉溫良。
「既然你喜歡摔東西,那我就讓你以後都站不起來,只能趴在地上,好好看著別人走路。」
8
「瘋子,你是瘋子......」
老夫人看著這血??的一幕,兩眼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裴渡癱在地上,褲襠溼了一片,散發著騷臭味。
他看著我,就像看著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宋音,你會遭報應的......」他顫抖著聲音詛咒我。
「報應?」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裴渡,你搞錯了。」
「我就是你們的報應。」
「對了,忘了告訴你一件事。」
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昨天我說你不能生,其實是騙你的。」
裴渡眼睛猛地瞪大,死灰般的眼裡瞬間迸發出希望的光芒。
「真......真的?」
「那我......那我和若霜的孩子......」
「別急,聽我說完。」
我惡劣地勾起嘴角,「你還記得三年前你在青樓和相好廝混了半月,回來就染上了花柳病嗎?」
「當時你怕名聲盡毀,求我爹請神醫診治,那大夫私下就跟我說,這病傷了根本,你這輩子都沒機會當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