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合歡宗修柏拉圖_第5章 他臉上毫無血色

我在合歡宗修柏拉圖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甜豆昏迷

他臉上毫無血色,連唇瓣都是煞白的。

深深淺淺的傷痕遍佈,??口位置還被捅出一個窟窿。

身上那件玄色衣衫,已經完全被鮮血浸染,如同從水中撈起一般。

他痴痴地看著我,嘴角還帶著淺淺笑意:

「真好啊,你還是原來的樣子......」

「生同衾,死同穴,這才是一輩子的朋友。」

然後就在我懷裡合上了眼。

我:「不是......大兄弟,這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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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止戈心臟長在右邊,筋脈也跟常人不同。

藥師給他做了止血和包紮。

所以現在是一個將死未死的狀態。

藥師擦了擦手,說:

「能不能醒就看造化了。」

「他的心性比常人強韌許多,這就意味著,如果他不願意醒來,那麼藥石無醫。」

我問:「那怎麼辦?」

師父推推我:「你說點話刺激他呢?」

我趴到床邊,悄聲道:

「你再不醒來......小心我半夜偷你錢。」

藥師默默從自己兜裡掏出兩個金錠子。

「沒用的,我已經偷了,他都沒醒。說明此人不在乎錢財。」

我:「?」

師父:「?」

藥師又平靜地把那金錠子重新揣回兜裡。

「你們合歡宗不是有一種靈脩秘法,可以進入人的意識之海。」

「要是能進入他的識海,修補靈識,倒是還有一線生機......」

師父臉色當場就變了,立馬拉起我就往屋外走。

「走走走,管他死的活的,又不是咱合歡宗的人。」

「這瓜娃子自己腦殼有問題,單槍匹馬去刀狗皇帝,能有個全屍都算他好命了。」

我站住,扯了扯師傅的袖子,「師父,我覺得我可以試試看......」

「試什麼試!你知道進入他人識海有多危險嗎?那是一個完全由他創造的世界,他想讓你生便生,他想讓你死......你的靈魂會被永遠困在那兒。

我抬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師父:

「他為我父母和武家村二百八十一口命報了仇,現在是我的恩人。」

「知恩圖報,這是師父你教我的。」

師父:「那你還是我救的呢,我不是你的恩人嗎!」

「你是我娘。」

師父愣住,然後迅速紅了眼眶。

下一秒,她一把將我摁進懷裡,抱得極緊。

「你這死孩子......」

我被勒得喘不上氣:「娘,你快把我勒??了......」

「好了好了,也別哄我了。」她鬆開我,「進入他的識海之後,會遇到什麼,誰也說不準,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乖乖點頭:「好。」

師父緊緊握住我的手,一字一句:

「為師......」她頓了頓,改口道,「娘會一直守著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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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害怕是假的。

進入別人識海,是連師父都沒做過的事。

畢竟咱合歡宗,從來都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會讓別人有機會負我們。

我現在,相當於把後背暴露給別人。

而行止戈的識海,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白。

一點也不像我以前聽別人講過的,說識海是自己內心的投射。

所以一般要麼有瓊樓玉宇,要麼金山銀山,更有甚者,還有美女在懷。

不對啊,他不是喜歡我嗎?

不是說一生所求,不過一盞茶、一輪月、一個我嗎?

那這裡怎麼這麼空?

我一邊喊著行止戈的名字,一邊像踩在雪地裡,一腳深一腳淺地走著。

忽然,不遠處出現了幾個人影。

我迅速追上去。

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正被幾個彪形大漢摁在地上打。

其中一個男人抄起菜刀,面目猙獰:

「我賣女兒關你屁事!吃我的喝我的,還敢管起老闆的事來了!」

「今天我就讓你知道,現在這世道,我就算剁了你,也沒人會管!」

菜刀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

我衝上去想攔。

指尖卻穿過一片幻影。

所有畫面,瞬間消散成白霧。

我猛地回頭。

那個少年正站在我身後。

冷白的面容濺上了血點,那把菜刀,現在正握在他手上,還在一滴滴往下滴血。

「行止戈?」我試著叫了一聲。

少年緩緩抬眼。

空洞的眼神直愣愣地望著一片虛無。

好像看不見我,也看不見世間任何東西。

......

畫面再次跳轉。

這次是五六歲的小娃娃,正跟野狗搶奪半個包子。

手臂被狗咬了也不肯放手。

那孩子居然一口咬住了野狗的脖子。

狗嗚咽一聲,狼狽逃竄。

小孩一嘴的血和狗毛,趴在地上,狼吞虎嚥地把那半個包子吃得乾乾淨淨。

......

再下一瞬。

是一個被丟在亂葬崗裡的嬰兒。

白骨成堆,烏鴉在枯樹上盤旋,彷彿在哭喪。

那孩子哭得快要斷氣。

我心裡一緊,上前抱起他。

如果沒猜錯的話。

這裡出現的幻象,都是各個年齡段的行止戈。

這一次,幻影沒有散。

小傢伙軟乎乎的,小臉皺成一團,睫毛又長又密,溼溼地貼在眼瞼上。

大概是餓極了,哭聲細弱,一抽一抽的。

「怎麼辦呀,你是不是餓啦?」

我輕輕拍著他,小聲哄著。

「小小戈你等等哈,等我找到大一點的你,讓他給你找吃的。」

下一刻,一柄冰冷的劍抵住了我的後背。

沒有溫度的聲音從身後緩緩響起:

「你是誰?」

「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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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知道危險在哪了。

原來這個識海里的行止戈,還他爹可能是失憶的!

我緩緩轉過身,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

夾著嗓子道:「相公,是我呀~」

他面寒如冰,劍尖又逼近一寸。

我慌了:「你真是我相公!你忘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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