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剛睡完一個老實劍修,後腳就被他掛在網上:
【求撈一位在合歡宗修柏拉圖的女修。】
【她昨夜還說要跟我做朋友,結果一覺醒來她不見了,我的元陽也不見了。】
評論全是嘲諷的:
【相信合歡宗的會修柏拉圖,還是相信我是秦始皇?】
【柏拉圖是什麼姿勢?】
【誰在這兒造合歡宗白謠啊???】
直到有人扒出來樓主是刀人不眨眼的知名賞金獵人。
我連夜死遁。
誰知此人翻進我的棺材。
「生同衾,死同穴,這才是一輩子的朋友。」
我:不是......大兄弟,這對嗎?
1
我把行止戈綁進山洞的時候,他掙扎都沒掙扎一下。
任由我捆住他的手腳,只是淡淡問道:
「這位道友,這是何故?」
我說:「交個朋友,幫我個小忙,如何?」
「交朋友為何要捆我?」
我隨口扯道:「結繩為道友,恩愛兩不疑。你沒聽過這話嗎?」
他面露困惑:「這話好像是......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尷尬了。
合歡宗教的全是哄人的情詩,隨口改了一下,居然被他識破了。
我裝出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居然質疑我?枉我真心覺得與你投緣,想要交你這個朋友呢!」
他連忙擺手,語氣無措:
「不不,我沒有。」
「因為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受歡迎的人,也沒人主動願意跟我做朋友。」
他抬眸看我,眼裡帶著點歡喜:
「你突然說要做我的朋友,讓我受寵若驚。」
我豪邁地一揮手,「那你要是願意,我們就做一輩子的朋友唄!」
他眼睛亮了亮,連耳尖都悄悄紅了。
襯得他更是肌膚勝雪,樣貌英俊。
之後便乖乖縮在山洞角落不說話了。
我暗笑:果然是個漂亮的傻子。
嘿嘿。
聰慧如我。
在師哥師姐們都尋覓同道中人作為期末作業物件時。
我撿了個無門無派的野生劍修。
畢竟對我這種學渣來說,管他有沒有靈根呢,混個及格就行。
2
行止戈一身麻布素衣,腰間懸著一柄黑乎乎的破鐵劍,看著很寒酸。
但架不住他長相俊秀,膚白貌美,身形更是挺拔如松。
我當即就色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麻溜地開始生火煮茶。
乖乖坐在一旁的行止戈輕聲問:「道友你如此客氣,還特地為我煮茶。」
我嘴上呵呵。
心裡想著,不煮茶怎麼下合歡散?
不下合歡散,怎麼拿下你這小劍修的元陽交作業?
該死的木柴好像受了潮。
我吹了半天都沒生起火來,反而嗆得我直咳嗽。
「要不我來?我很會生火的。」行止戈揚起一個燦爛的微笑,老實巴交的。
笑得這麼傻乎乎,量他也不會跑。
於是我替他鬆了綁。
只見他並指如劍,凌空輕輕一點,那堆溼柴便「轟」地一聲燃了起來。
「牛逼啊!」我誇道。
「道友謬讚了。」他有些靦腆地抿唇。
於是,他加柴火,我煮茶。
我一直盯著時機,準備下藥。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我摸出合歡散握在手心,對他說:「轉過去,我給你個小驚喜。」
他一點也沒懷疑。
倒是我做賊心虛,手一抖,一整包合歡散都倒進了茶裡。
「哎呀!」我失聲驚呼。
他聞聲回頭。
茶水正咕嘟咕嘟泛著詭異的白沫。
一時間,空氣都凝滯了。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
就在我猶豫是不是一個手刀把人劈暈時,他說話了:
「你煮的是奶茶?」
我:「......」
天助我也!
這是真傻子!
我忍了半天才勉強壓住笑容:
「是嘞是嘞,這是咱合歡宗特製的奶茶,別的地方可喝不到哦。」
......
空氣又凝滯了。
擦。
開心過頭,怎麼自爆了!
我趕緊找補:
「你放心哈,我雖然是合歡宗的,但修的是柏拉圖,你懂嗎?」
行止戈清澈懵懂地眨了眨眼。
我繼續胡謅:
「就是交朋友,講求的是靈魂上的共鳴,絕對不是饞你身子。你別怕哈!」
他看了我一會兒,乖乖點頭,輕聲說:「我信你。」
3
於是我們一起從落日西沉看到星星滿天。
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理想。
他說:「你知道嗎?這就是我夢裡出現過的畫面,一輪月,一盞茶,一摯友。」
我:「嗯嗯。」
他又說:「我的夢想就是和知己好友一同踏遍三山五嶽,看盡四海風光。」
我:「嗯嗯。」
他:「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我困成狗了,直接把心裡話說了出來:「床上。」
他:「?」
我實在是困。
這都喝了快三壺茶了,我帶的合歡散也都下完了。
他怎麼就死活不倒呢?
「啥也不說了,都在茶裡了!」
我端起茶杯,對著他的嘴就灌......
「走你!」
終於。
在天邊即將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行止戈倒在了我肩頭。
桀桀桀。
小小野生劍修,拿下拿下。
4
第二天醒來,神清氣爽。
雙修果然名不虛傳啊。
側頭便看見還在沉睡的行止戈。
晨光熹微中。
他墨髮披散,膚色冷白如玉,香肩半露。
高挺的鼻樑投下淡淡側影,我沒忍住用手輕輕摸了一下。
真是個好看的傻子啊。
但我還急著交作業呢,只能先吃到這裡啦。
我躡手躡腳爬下床,將身上僅剩的八塊靈石都放在了床頭。
對不住了。
又是期末又是年末的,手頭實在不寬裕。
回到合歡宗。
我美滋滋地上傳了期末大作業——《論野生劍修的三種吃法》。
一轉頭。
師兄師姐們正圍在一起聊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