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合歡宗修柏拉圖_第3章 她把我往地上一丟
她把我往地上一丟,端起茶杯,優雅地抿了一口。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俗話說得好,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他要是真敢找上門來,我們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你......」
她伸出纖纖玉指,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我當即就撲通一聲跪下了。
「師父饒命啊!」
師父嗤笑道:「剛剛不是還揚言要 cos 晴天娃娃嗎?」
「嗚嗚嗚......那是活釦,我最怕死了......」我抽抽搭搭。
師父用一副看蠢蛋的表情看著我,屈指彈了下我的腦門:
「誰要刀你了?」
「合歡宗的盡頭是死遁,你上課是一點沒聽?」
8
師父領著我,七拐八繞,來到了合歡宗的專屬靈堂。
早年間,這靈堂幫助過不少師兄師姐渡過情劫。
薄情寡義?不要緊,死一死就好了。
朝三暮四?不要緊,死一死就好了。
當然像我這種睡完就跑的,也不要緊,死一死就好了。
我望著殿內略顯陳舊的香燭和幾口空棺材,心裡直打鼓:
「但是......這靈堂多少師兄師姐用過了?能行嗎?」
師父??有成竹:
「他既然連你修柏拉圖都能信,怎麼就不能信你死了呢?」
「你師姐的特效妝可是全宗第一名。」
「別說裝死,就算你想化成被剁成肉臊、被天雷劈成焦炭,只要時間夠,你師姐都能給你整得栩栩如生。」
說時遲那時快,師姐已經把我摁在椅子上,開始往我臉上糊東西。
師傅在一旁寬慰我:
「死遁之後,換個名字,又是一條好漢。」
「過上幾年,哪怕在路上被人撞見了,你也不用慌。」
「要麼說沒死透失憶了呀,要麼說是孿生姐妹,要不然你說重生都行......」
師傅不愧為師傅。
我覺得十分有道理。
三個時辰之後,我的妝化完了。
對著鏡子一照。
「嘶......」
這模樣可太慘了。
一道猙獰的劍傷從我臉頰劈到??口,皮肉翻卷,鮮血噴濺得到處都是。
衣衫也是破破爛爛,一塌糊塗。
光是看著,我都倒吸一口涼氣。
「師姐,這會不會太誇張了?」
正在這時,師傅推門而入。
「快快快,快進棺材!菜刀閻王果然找上門來了!」
她看到我臉上的妝,眼神一亮。
「不愧是你師姐,這死相慘的,真閻王看了都要落淚。」
我被師父和師姐手忙腳亂地塞進棺材。
師傅說,待她先去正殿與行止戈周旋。
「小武,你在棺材裡好生待著,切莫亂動。」
「實在皮癢就睡一覺,記得封住自己的脈門,不許打呼啊!」
棺蓋緩緩合攏,隔絕了最後一絲光線。
不知過去了多久。
我越等越困,越等越餓。
最後意識徹底模糊,嘎巴一下暈了過去。
9
再次醒來時,師父在掐我人中,師姐正在給我猛灌紅糖水。
見我睜眼,師父鬆了一口氣。
「我還以為你演技功底那麼紮實呢,結果是低血糖餓暈過去了?」
原來就在剛才,行止戈不信我就這麼死了,非要開棺驗屍。
師父原本還擔心我露出破綻。
結果棺材一開。
我一張臉白得跟死了三天似的,再配上特效妝......
「別說我和你師姐看傻了,姓行那小子當時就站那不動了。」
「太慘了,那叫一個??肉模糊,那叫一個稀巴爛啊!」
「他哽咽著問我,是誰幹的。」
對啊,誰幹的?
我又沒真死,也不能憑空捏造一個刀我的兇手吧?
沒想到師父一臉盡在她掌握中的神情。
「我說,是狗皇帝乾的。」
我:「?」
師父睿智地一挑眉:
「為師再傳授你一課。」
「說謊最忌諱的就是胡編亂造,因為一個謊言,要用一百個謊言去圓。」
「像你這樣笨笨的,就更圓不上了。」
「所以為師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給那臭小子講了你的悲慘身世,造成你全家死絕的不就是狗皇帝嗎?」
師父笑著總結道:
「這一招,就叫偷樑換柱。一句謊話不用說,但他的注意力已經被我全然轉移到狗皇帝身上。」
10
師父說的沒錯。
五歲之前,我也是爹孃捧在掌心裡的寶貝。
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是家宅安寧、幸福團圓。
就因為那狗皇帝相信天命星象。
說我們村的地界,會出一個覆滅他王朝的人。
一夜之間。
武家村二百八十一口,無一生還。
唯有我,被爹塞進澡盆,順江而下,撿回一條命。
師父說,她在岸邊撿到我時,我已經喝了一肚子的江水,肚皮鼓得像皮球。
我命大,活了下來。
我很惜命,因為想報仇。
可我天資愚鈍,以現在的修為,單挑皇宮看門的守衛都夠嗆。
所以這仇也遲遲未報。
......
我從床上跳起來,「他信了?他不會傻到要給我報仇吧?」
師父眼神一冷。
「為師說了這麼多幹貨,你在這兒心疼起男人來了?」
我小聲辯解:「......我只是不想害了他嘛。」
師父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你放心吧。就算真的去給你報仇,以他的身手,全身而退不是問題。」
「狗皇帝身邊高手眾多,正好能牽制住那小子。」
「畢竟時間是療愈一切的良藥。等上個一年半載的,他發現報仇無望,對你的感情也淡了。
」
「你不就安全了?」
我眼神一亮,崇拜地看著師父。
這就是合歡宗頂尖高材生的魅力嗎?
11
行止戈被師父忽悠走後,我的日子又迴歸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