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新寡乳母爭誥命,我和離他悔瘋了_第6章 臣婦臣婦也是看了這賬簿
“臣婦...臣婦也是看了這賬簿,聯想到今日之事,才恍然大悟啊!”
我身形搖搖欲墜,彷彿受不住這巨大的打擊。
“陛下!”
“臣婦眼瞎心盲,錯付良人!”
“求陛下為臣婦做主!”
12
這一刀,補得精準而致命。
我不僅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我只是個被矇蔽的、太聽話的可憐妻子。
還坐實了顧長風“寵妾滅妻”、“私通乳母”、“蓄意欺君”的三重罪名。
此時此刻。
顧長風再無翻身可能。
他張大了嘴巴,看著地上的賬簿,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沒想到。
我這半年的溫順,都是為了這一刻的爆發。
陛下聽完我的哭訴,臉色已經黑如鍋底。
太監總管將那賬簿呈上去。
陛下只翻看了幾眼,便氣得手都在抖。
“畜生!”
“簡直是畜生!”
“啪!”
陛下將厚厚的賬簿,狠狠砸在顧長風頭上。
書角尖銳,瞬間砸破了他的額頭。
鮮血直流。
但這血,已經換不來任何同情。
“朕瞎了眼,竟封了你這麼個東西做侯爺!”
“為了一個淫奔之婦,欺騙朕,羞辱髮妻,敗壞朝綱!”
“轉胎藥?長命鎖?”
“顧長風,你算盤打得真響啊!”
“你是把朕這金鑾殿,當成了你侯府的後院嗎?!”
顧長風癱軟在地。
眼神空洞,像是一灘爛泥。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他看向我,眼中充滿了怨毒和不可置信。
他不明白。
那個平日裡溫婉順從、任他拿捏的妻子,怎麼突然變成了索命的厲鬼。
我迎著他的目光。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我還在流淚。
但我的嘴角,卻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抹極淡的冷笑。
顧長風。
下輩子,記得擦亮眼睛。
有些人,你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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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局來得很快。
沒有任何懸念。
陛下當庭宣判,聲音冰冷無情:
“顧長風,欺君罔上,私德敗壞,寵妾滅妻。”
“即刻削去長寧侯爵位,貶為庶人!”
“念其曾有微功,免於死罪。”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杖責五十,流放嶺南三千里,永世不得回京!”
“蘭氏...”
陛下厭惡地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昏迷中的女人。
“以賤籍冒充節婦,穢亂侯府,欺瞞聖聽。”
“賜...杖斃!”
處理完渣男賤女。
陛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幾分愧疚,還有幾分對鎮國公府的安撫。
“至於沈氏...”
“沈氏溫良賢淑,深明大義,遭此惡夫,實乃不幸。”
“特准其與顧長風義絕!”
“沈氏之嫁妝,無論田產鋪面、金銀細軟,全數歸還,顧家不得扣留分毫!”
“另。”
陛下沉吟片刻,金口玉言:
“沈氏護家有功,特加封為一品誥命夫人。”
“賜黃金千兩,錦緞百匹,以慰其心。”
全場肅靜。
這是帶著所有的錢財,帶著比之前更高的榮耀,風風光光地和離!
我不需要依附於任何男人的姓氏。
我是沈意歡。
我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誥命。
我深深叩首,聲音清脆:
“臣婦,謝主隆恩!”
14
顧長風被押解出京的前夜。
我去天牢看他。
那裡陰暗潮溼,充斥著黴味和血??氣。
顧長風穿著骯髒的囚服,趴在爛草堆裡。
那五十廷杖,打爛了他的皮肉,也打斷了他的脊樑。
聽到腳步聲。
他艱難地抬起頭。
見到那個站在欄杆外,一身錦衣華服、光彩照人的我。
他的眼中迸發出瘋狂的光芒。
他掙扎著爬過來,抓著欄杆嘶吼:
“沈意歡!”
“是你!都是你害我!”
“你是故意讓我寫那封摺子的!你是故意讓我帶她去宮宴的!”
“你的心怎麼這麼毒!”
我站在欄杆外。
手中搖著一把團扇,輕輕掩住口鼻,擋住那令人作嘔的氣味。
“毒?”
我輕笑一聲。
在這幽暗的牢房裡,格外清晰。
“顧長風,當你逼我讓出誥命的時候。”
“當你想著讓那個女人踩在我頭上的時候。”
“你肆意揮霍我嫁妝時。”
“你怎麼不覺得自己毒?”
顧長風愣住了。
“你...你既然如此在意...為什麼要裝,為什麼不能好好商量...”
“為什麼?”
我收起團扇,眼神驟冷,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因為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我給過你機會的。”
“若是你那日沒有逼我讓出誥命,若是你對我有半分尊重。”
“我也許只會讓蘭姨落胎,把你趕出府去。”
“留你一個空殼爵位,讓你在這京城裡苟延殘喘。”
“可惜。”
我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嘲弄。
“人心不足蛇吞象。”
“是你自己的貪婪,把你送上了絕路。”
“那封摺子是你寫的,那也是你貪慾的墓誌銘。”
顧長風癱坐在地上。
他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輸給了運氣,他是輸給了自己的蠢和貪。
他突然哭了起來。
像一條斷脊之犬,向我哀求:
“阿寧!阿寧救我!”
“看在一日夫妻百日恩的份上,求求你去跟岳父求情...”
“我不流放...我不想去嶺南...”
“嶺南那是瘴氣之地,我會死的...”
“阿寧,我還愛你的,我心裡是有你的...”
我看著他涕泗橫流的醜態。
只覺得無比噁心。
“顧長風,省省吧。”
“蘭姨在被杖斃之前,一直喊著你的名字,說你是孩子的爹。”
“她在那邊等你呢。”
“你們這對‘情深義重’的鴛鴦,正好可以在地獄裡,團團圓圓。
”
說完。
我轉身就走。
毫不留戀。
身後傳來顧長風絕望的哭嚎和咒罵。
但我已經聽不見了。
15
走出天牢。
外面的陽光正好,刺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父親的馬車停在門口。
車簾掀開,露出父親那張威嚴卻帶著暖意的臉。
“處理乾淨了?”
“乾淨了。”
我上了馬車,長舒一口氣。
彷彿吐出了這三年來所有的鬱氣。
“那就好。”
父親放下簾子,對著車伕吩咐道:
“回家。”
“今晚你母親親自下廚,做了你最愛吃的醉蟹。”
“好,回家。”
馬車轆轆駛向遠方。
那個曾經困住我的長寧侯府,那個令我作嘔的男人,都已經成為了過去。
我是沈意歡。
我有潑天的富貴,有至高的誥命,有愛我的父母。
至於男人?
呵。
那種東西,只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從此以後。
天高海闊,任我遨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