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為新寡乳母爭誥命,我和離他悔瘋了_第2章 我帶着浩浩蕩蕩的一群人
我帶著浩浩蕩蕩的一群人,緊隨其後。
一進聽雪堂,便聞到一股濃重的酸腐味。
蘭姨趴在床沿,吐得面無人色,整個人虛弱得像一張紙。
顧長風心疼得眼圈都紅了,一邊給她拍背,一邊怒吼:
“怎麼回事?早上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吐成這樣?”
“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他轉頭看向剛進門的我,眼神里帶著一絲責備。
“阿寧,你是當家主母,廚房是怎麼做事的?”
我面色平靜,甚至帶著幾分關切。
“夫君別急。”
“我聽聞蘭姨不適,特意請了李聖手來。”
“李大夫行醫四十載,最擅長調理脾胃。既然蘭姨病得這麼重,不如讓李大夫把個脈,也好對症下藥。”
聽到“把脈”二字。
原本奄奄一息的蘭姨,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縮回了手。
“不...不用!”
她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我不用看大夫!我休息一下就好!就是吃壞了肚子!”
她的反應太過激烈。
連顧長風都愣了一下,疑惑地看著她。
“蘭姨,你這是做什麼?諱疾忌醫可不行。”
蘭姨眼神閃躲,冷汗涔涔。
“侯爺...奴婢...奴婢怕苦...不想喝藥...”
多拙劣的藉口。
我走上前,溫柔地按住蘭姨的肩膀。
看似輕柔,實則用了巧勁,扣住了她的琵琶骨,讓她動彈不得。
“蘭姨說笑了,良藥苦口利於病。”
“你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夫君該多心疼?”
“李大夫,請吧。”
李大夫是我孃家常用的老人。
醫術高超,更懂規矩。
他提著藥箱上前,不由分說,兩根手指搭上了蘭姨的脈搏。
顧長風緊張地盯著李大夫的手。
片刻後。
李大夫的眉頭皺了起來。
又鬆開。
神色古怪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顧長風。
“這...”
李大夫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顧長風急了:“怎麼樣?是不是腸胃之疾?嚴不嚴重?”
李大夫站起身,拱手,一臉正色:
“侯爺,這位夫人並非腸胃之疾。”
“那是何病?”
“這...”李大夫頓了頓,聲音清晰地傳遍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
“滑脈如珠走盤,往來流利。”
“恭喜侯爺,這位夫人,是有喜了。”
“且已懷胎三月有餘。”
3
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彷彿連塵埃都停止了飛舞。
顧長風臉上的焦急僵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驚恐,和難以置信的尷尬。
蘭姨更是面如死灰,整個人癱軟在床上,瑟瑟發抖。
我故作震驚。
手中的帕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喜...喜脈?!”
我瞪大了眼睛,驚恐地看向顧長風,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
“夫君,這...這怎麼可能?”
“蘭姨的夫君,不是半年前就過世了嗎?”
我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亡夫死了半年。”
“懷胎三個月。”
“這...”
我捂住嘴,似乎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問:
“李大夫,你是不是診錯了?”
李大夫一臉嚴肅,甚至帶著幾分被質疑的不悅:
“老朽行醫四十載,若是連喜脈都能診錯,這回春堂的招牌,今日便砸了!”
“這位夫人的脈象強健有力,確鑿無疑。”
鐵證如山。
顧長風此時已經徹底慌了神。
他雖然渣,但並不傻。
他知道這件事意味著什麼。
如果只是私通,尚可遮掩。
哪怕是納了這乳母為妾,頂多被人笑話幾句。
可那個請封誥命的摺子,昨天已經寫好草稿了!
那上面可是白紙黑字寫著“貞靜守節”!
若是這摺子遞上去,這就是欺君!
是要刀頭的!
他猛地看向蘭姨,眼中沒了之前的憐惜,只有被戳穿的惱怒和恐懼。
“怎麼回事!你說!這孩子是誰的?!”
他在演戲。
演給我看,演給李大夫看,演給這滿屋子的丫鬟婆子看。
他想把這盆髒水潑出去,裝作自己也是受害者。
蘭姨哭得梨花帶雨,從床上滾下來,跪在地上磕頭:
“侯爺...奴婢...奴婢是一時糊塗...”
“那日...那日去廟裡上香...被...被強徒...”
好一個強徒。
這京城治安何時差到了這個地步?
光天化日,竟能讓一個婦人在廟裡被強徒侮辱?
我心中冷笑,面上卻是一副恍然大悟又痛心疾首的模樣。
“原來如此...蘭姨也是命苦。”
我嘆了口氣,揮手讓李大夫退下。
當然,李大夫出門前,我已經讓貼身嬤嬤塞了厚厚的封口費。
但這封口費,只夠封住一時。
更何況,我要的,就是這“一時”的安寧。
房間裡只剩下我們三人。
我看著顧長風,幽幽道:
“夫君,既然蘭姨是遭了強徒侮辱,並非自願失節。”
“那這孩子...斷不能留。”
“為了蘭姨的名聲,也為了侯府的顏面,更為了那誥命的請封...”
“不如,以此做個了斷。”
“不行!”
“不可!”
兩人異口同聲。
顧長風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連忙找補:
“阿寧,畢竟是一條人命...而且大夫說了,蘭姨年紀大了,落胎恐有性命之憂。”
蘭姨也哭著求我,死死護著肚子:
“夫人,求您大發慈悲,這也是奴婢身上的一塊肉啊...”
我看透了他們的心思。
顧長風是個鳳凰男,子嗣單薄。
我嫁進來三年未孕,他早就急了。
如今這乳母懷了他的種,他怎麼捨得打掉?
而且,他心存僥倖。
他覺得只要瞞得好,等誥命下來,再去莊子上悄悄生下來。
就說是抱養的,誰敢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