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唱晚_第7章 我連月子餐都定好了
「我連月子餐都定好了!」
糾正一下，兩個。
最後，還是綠柳溫柔地終結了這場混戰。
她說我們都是她最好的朋友，請我們不要再爭論孩子是誰的了，為什麼不能化小愛為大愛，幾人一起撐起這個家呢?
不愧是她。
當然，我們也捨不得生氣就是了。
17
端午節後，聽說朝廷早前頒佈了新律法。
打刀賤籍者，不再是賠錢了事，一樣要量刑入罪。
賤籍犯罪也不用罪加一等，該怎麼判就怎麼判。
彼時我正在院裡給出生不久的粉糯糰子裁夏衫，聽到訊息，竟有些恍惚。
繼而又笑了出來。
「笑啥呢?」
若煙坐到邊上戳我的臉。
「你聽了不開心?」
「剛聽到的時候是很開心，但是仔細一想，高興早了。」
新律推行還要很久，而人們的觀念早已根深蒂固。
「一兩道律法就能改變我們的處境嗎?」
「不能，但是——」
我不由自主地說出了下面的話。
「僅僅因為無法徹底改變，就什麼都不做，豈不是更錯?」
「哎喲?真不像是你會說的話。」
「哈哈，確實。」
便一點一點來吧。
等幾年，幾十年過去。
希望那個時候真的可以眾生平等。
風吹過，門外有人駐足。
片刻後敲響大門，我聽見了有些熟悉的聲音。
「——夭夭姑娘在嗎?」
番外
1
我堂堂睿王，天之驕子。
我哥權傾朝野，我哥勢力滔天，從小到大我要什麼他給什麼，他讓我幹誰我就幹誰。
試問滿朝文武誰不懼我，恨極了的同時偏又奈我不得。
二十二歲微服私訪，遇見個容貌身段全在我喜好範圍內瘋狂蹦躂的姑娘。
就是勾引手段不太行，有點做作，我一眼就識破了。
哼，膚淺。
又是個想要攀高枝的虛榮女娘。
但是我如果不去的話，她豈不白白磕痛了腿?
太可憐了，在下也不是什麼惡鬼嘛。
結果她老妹直接給了我一板凳。
幹什麼啊!我哥都沒有打過我!
我迷迷糊糊躺在床上，她嬌嬌柔柔靠在我懷裡笑，還抬臉吻我。
好美。
第二天祁雲晃醒我，滿臉是血地捧著空空如也的錢包跟我請罪。
好氣!
我仇鈺，堂堂睿王。
被女騙子騙得人財兩空，一世英名盡毀。
事都沒幹就灰溜溜地回京了。
「皇兄我對不起你!」
「哎呀沒事，江南省很難搞的啦，搞不定很正常。老弟別難過，朕給你升官啦!」
「其實我還沒到江南省......」
「啊?啊......沒事!反正升官啦!」
「還有還有，我帶過去的一萬兩銀子全沒了!只要一想起來就心如刀絞......」
「一萬兩而已，朕來給!」
有哥哥真好。
這下心沒那麼絞了。
2
第二次南下，我長記性了。
雖然祁雲身手很好，但難免有意外。
於是我多帶了幾個人，一路潛入、一路摸索。
江南省果然盤根錯節，全是貓膩。
祁雲路上不小心受了傷，還好沒有大礙。
前往應天的時候，手下說有兩個姑娘瞧著可憐，想捎帶一程。我隨他去，別讓那兩個女人來煩我就行。
我可不想招惹桃花債，萬一她們對我一見鍾情怎麼辦。
結果一見鍾情是沒有的，只有驚嚇!
小憐怎麼改名叫阿桃了?!
她居然連名字都是假的!我給了她三千兩啊!不夠換個名字嗎?!
還是夠的，原來她叫姜瑤。
有點普通，但是，也算過得去吧。
折疏麻兮瑤華，將以遺兮離居。
分別前，我將她的故事記在了心上。
從小到大，這是我第一次為了大哥以外的人拼盡全力。
應天府治中!拿命來!
結果我沒能再找到她。
應天府被我翻了個底朝天，就算把治中嚴刑拷問幾十遍，把他這麼些年來禍禍過的平民百姓全對一遍，裡面也沒有姓姜的人家。
又被騙了。
3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第一次從皇兄那裡領到了大任務，第一次遇到了喜歡的人，兩件事情重合在一起......
啊呸!我才不喜歡她!
我絕對絕對不要喜歡她!大騙子!
「我已經無顏見人了，江南省的活找別人幹吧!皇兄我對不起你!」
「有這麼嚴重嗎?」
「有，真的，皇兄我跟你說，越是清純可愛的女人越會騙人啊!你將來一定不要上當!」
「哦哦。」
大哥點頭。
「放心，朕喜歡端莊大氣的。」
「......」
後來，端莊大氣的皇后嫂嫂也加入了勸解行列。
「振作一點，阿鈺，別鑽牛角尖，想想別的吧。」
「想想別的?」
「是啊，除了被騙，一路上就沒有別的事讓你印象深刻嗎?」
「這麼一說......」
我想起來了。
「其實她也沒有把我的錢全偷走，她跟那些喪心病狂的賊人還是不一樣的。」
「啊?」
「她給我留了盤纏，一定是怕我死在路上回不去，對吧?嫂嫂你說呢?她一定也是多多少少有點點喜歡我的吧?對了她妹妹好像腦子不太好的樣子，肯定是看病花了不少錢，她一個弱女子，迫不得已才做壞事!」
我要去救她!
「......你這想得是不是有點偏了?」
4
確實偏了。
第三次，被夭夭捆在荒郊野外的時候，我人都麻了。
為什麼啊......
如果說前兩次我被騙是因為輕敵。
因著她是個女子，便看輕了她，以為她一個人翻不出什麼水花。
那這次呢?
我這麼有誠意!帶了足足四十個精銳，就連大臣都參我逾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