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唱晚_第5章 12把仇鈺和祁雲綁回據點的時候

南歌唱晚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椰子大白菜

12

把仇鈺和祁雲綁回據點的時候,他還沒放棄勸我回頭是岸。

「守備雖然只有五品,但也是軍中要職!他早些年吃過虧,此次絕對是做足了準備才敢回來的!光憑你妹妹,怎麼可能刀得了!」

「放心,我們有同夥。」

「有幾個?有用嗎?最後還不是以卵擊石!」

「有三百來人吧。」

「你要造反啊?!」

不說他要嘮叨,一說他又差點跳起來。

「不是!他什麼檔次啊,值得你們拉三百個人來刺刀他?我堂堂睿王都沒這待遇!」

「人數多點才保險。」

也是為了這個,四年來我們所有人,都在想盡了辦法賺錢攢錢。

我指揮妹妹把他倆捆了個結實,想著要不要把嘴也堵上。

「等一下!姜瑤!」

「我不叫這個。」

「總之請聽我一言,我還是覺得這事兒有風險!」

「有何風險?」

算了,時間還夠,跟他聊聊也算有趣。

「萬一劉嗣倫放出來的是假訊息呢?這手段很常用!明日返鄉的說不定只有他的先遣部隊!」

「他上報的日期就是明天,在綠營登記過總做不得假。」

「在綠營登記過的東西你們怎麼會知道?」

「哦,因為他上司的小妾也是我們同夥。」

「......」

「但你說的確實沒錯。」

那狗東西確實另組了一隊人馬偽裝成他白天進城,而他本人,則會在傍晚行動。

為什麼我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副將的義妹,也是我們同夥。」

四年,不、不止,在那更早之前,我們就在準備著。

有人負責蟄伏,有人負責情報,有人負責組織。

這次勢必,要讓他一擊斃命,血債血償。

「......我能問問那廝到底幹了啥嗎?」

仇鈺好不容易再次找回了聲音。

「小事,小事。

我笑得雲淡風輕。

「他刀了我們樓的鴇母芳娘,僅此而已。」

他再次被我的話噎住了。

失望嗎?

大費周章就是為了個老鴇的命。

「你一定覺得可笑吧?」

「不,只是、只是......」

只是什麼?

律法都說了,刀一個賤民,賠錢即可。

可我的眼裡沒有王法。

既然律法要將人分三六九等,既然律法不把我算作是人。

我又何必受它規束?

13

被芳娘帶回家的那天,她左手牽著我,右手牽著妹妹,一路嘮叨著給我們取名字。

她想叫我小憐,她說這個名字在京城很流行。

「聽起來就楚楚可憐的,跟你配,一定能火。」

「不要,我才不要人可憐。」

「那叫瑤瑤。」

她很快又想到一個。

「順口,好聽。」

「有沒有寓意再好一點,可愛一點的?」

我從小就會看臉色,見她只是嘴巴兇,實際遠沒有裝出來的那麼心狠,立馬黏了上去,得寸進尺。

我太想要一個好名字了,我早就不想做鄉下隨處可見的大丫二丫、小花小草了。

「我又不是你爹孃,取個名字還要看彩頭和寓意?煩死了!」

話雖這麼說,片刻後她又狀似無意地問我,「阿桃」怎麼樣?

「桃子好吃,粉嫩嫩的也可愛,這寓意夠了吧?」

「......沒什麼書卷氣嘛,我要叫如煙。」

「家裡已經有若煙了!死丫頭!」

最後芳娘翻遍所有她能看懂的書冊詩集,找到了「夭夭」二字。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她說,希望我以後也可以像詩裡那樣,嫁給喜歡我的好人家。

這是她對我的祝願。

也是她最嚮往的,女孩子最好的結局。

她總說攢夠了錢就退隱歸去,到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地方,裝個良家婦度過餘生。

我就隔三岔五地去問,錢攢夠了嗎?

「沒有,早著呢!」

還差多少啊?

能不能帶我一起?

「養我自己都不夠呢!想得美!」

我說,我可以給她做女兒,妹妹白送,我們一起給她養老送終,未來每一天都甜甜的。

結果妹妹把訊息透露了出去,若煙也來問,綠柳也來問。

其他姑娘也收拾好小包袱,天天期盼地望著她。

我們所有人,都想給她做女兒。

搞得她要攢的錢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最後就——

永遠都攢不夠了。

14

那姓劉的狗官回揚州時尋花問柳,剛好尋到我們樓來,玩夠了,盡興了,回去再一想,不妥。

祭祖期間整那事,只怕讓人彈劾不孝。

但他腦子轉得也快,第二天就帶人抄了我們樓,說經他昨夜調查,芳娘涉嫌拐賣良家子,他要肅清此等不平之事。

提上褲子不認賬的多見,無恥下流到這個地步的,我們真沒見過。

求饒不管用,好話也說盡了,樓裡銀子首飾能給的都給了,劉狗收下後,轉頭又給芳娘多記了個斂財的罪名。

「蠢啊!銀子都打水漂了!不知道給自己留點嗎!」

芳娘罵完我們又罵那狗官,她已然看清了自己的下場,所以罵得要多難聽有多難聽,氣得那畜生放火燒了小樓,然後一把將芳娘推了進去。

我永遠記得那漫天火光和淒厲的慘叫聲。

天黑了又亮,小樓的大火才將將熄滅。

可我心裡的火卻燒了起來。

越燒越旺,怎麼都平復不了。

我沒留下來收拾狼藉,我連芳孃的屍??都沒找,就這麼沒良心地跑走了。

我要去報官。

知縣不管就去找知州,知州不行再找府尹。

賤民告官要先滾釘板,我滾到一半被釘子死死卡住了肉,痛得我兩眼發白,耳畔寂靜得只剩我乾裂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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