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唱晚_第4章 連抄帶審的
連抄帶審的,最後翻出來那人一共貪了六萬兩。
嚯!我還報少了?
府尹嚇傻了,趕忙把人請到府上好一陣試探。可惜睿王爺心情不佳,只想找一個叫姜瑤的姑娘。
不過,他最後還是敗興而歸了,京城裡的皇兄喊他回去吃年夜飯。
雖然他確實是我見過最最漂亮的郎君,但可惜,我大概是他這輩子最最討厭的女人了。
連帶著妹妹的情竇初開也要無疾而終。
「別想那個大豬肘子了,沒結果的。」
「他不叫豬肘子,他叫祁雲。」
「哎喲!什麼時候連名字都知道了?」
「就上次,他陪我一起撐船。」
妹妹臉紅撲撲的,嘴角翹得我上手都壓不住。
「他陪什麼了?你不是一個人撐了全程嗎?他連個手都沒搭!」
「他受傷了,怎麼能亂動呢?而且,我搭了他的手啊,就在上岸的時候。暖暖的,非常的勁道,非常的有彈性。」
「那不還是豬肘子?」
「不,他是蹄膀裡面的圈圈肉。」
「......」
嘖,想喝蹄膀湯了。
10
雖然若煙讓我避風頭,但我是個行動派,想到就做,一路偷偷摸摸出了蘇州城,跑去了深山老林中。
城隍山裡藏著一夥山匪,多年來沒少幹劫富濟貧的事,民間稱之為義賊,為首的,是曾在青樓做廚娘的嶽芊。
杭州府尹大概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山匪老大是名女子。
不過嶽芊也不是一般姑娘,生得高大健碩,三歲就能幹活兒,只是這樣也沒打動她那個好賭的爹。
聽說芳娘是按菜人的斤價,把她從黑市裡買回來的。
後來跟妹妹爭門衛輸了,就去了廚房。
見我來了,她豪邁地宰了頭黑花豬,骨肉鮮香,湯濃得粘嘴,來上一口整個人都舒坦了。
「銀子真的夠了嗎?」
我一邊喝湯,一邊問她。
如果不夠,我還能去騙,還能想辦法。
「就知道你擔心這個,真的夠了,若煙還能騙你不成。」
嶽芊又給妹妹添了滿滿一碗蹄花。
「人手充足,各處情報資訊都有保證,撤離路線也提前確認過,萬無一失。或者哪怕咱就不撤離了!」
她哐噹一聲把勺子扔進鍋,鄭重地拍下我的肩膀。
「我帶著兄弟們全死那兒!也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
嶽芊的兄弟也多是賤籍,有逃奴,有失了船隻的疍戶,在外邊實在過不下去,拖家帶口跟著她聚嘯山林,刀尖舔血多年,信得過。
得了保證,我還是一直在城隍山待到了三月三。
我看著嶽芊將撫卹金分發下去,看著他們擦亮攢下的利甲鋒刃,然後分散成多個小隊,隱匿進了南下的客流中。
「走。」
時間到了,我對妹妹說。
「換地方了。」
「好。」
她一如既往地聽話,背起了我。
煙花三月,當下揚州。
11
第三次遇見仇鈺,我並不意外。
不過與其說他找到了我。
不如說是我故意讓他發現的。
路上聽到當朝睿王帶了大批人馬南下揚州的傳聞時,我立刻就警覺了起來。
算起來,這至少是他第三次來江南了。
我不知他到底想幹什麼,但我不能讓他成為這次行動的變數。
揚州城煙柳拂面,桃粉灼灼,正是一年中游人最多的時候。喧鬧的街市開多晚,我就逛多晚。
不偽裝,不避諱,果不其然,在不久後,我們再次相會了。
他不再和初遇時一樣高昂著頭,表情也終於帶了點認真的審視。
我就隨性多了,輕羅小扇掩面笑,禮數週全。
妹妹跑去買糖了,他身邊也只有祁雲小哥。
「我翻遍江南一帶的卷宗,沒找到你的隻言片語。」
仇鈺開門見山。
「但我有別的發現。」
「哦?」
「你出現在揚州,說明我的推測十有八九是正確的。」
「此話怎講?」
天空嘭的一聲炸開大片煙花,夜幕被撕開,點點星火照亮我們的臉。
一邊認真,一邊虛假。
「應天府那兒的卷宗記錄過一名女子,身量不高卻力大無窮,身手敏捷,四年前僅憑一人就將江南守備劉嗣倫和其手下打得落花流水,差點讓他斃命當場。嚇得劉嗣倫此後再不敢邁出綠營半步,直到今年——」
三月春,好時候。
再不回揚州老家祭祖,說不過去了。
「這形容,除了你那個天生怪力的妹妹,我再想不出別人了。」
「我妹妹四年前才十五歲,哪裡認得什麼守備,什麼綠營?」
「你下次狡辯的時候,記得不要把手放進袖子裡掏兇器。」
「冤枉啊王爺。」
我明明只是想掏藥粉。
但是他也懶得聽我說瞎話了。
「你妹妹應該在這附近吧,我已派了人去尋,這次全是羽林軍的高手,即便是她,也逃脫不了。」
正說著,腳步聲配合地在他身後響起。
「解決了?」
「嗯,解決了。」
是清脆可愛的女聲。
仇鈺和祁雲齊齊回頭,妹妹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看見祁雲的時候還開心地揮了揮手。
手上全是觸目驚心的血跡。
仇鈺又默默地往祁雲身後退了一步。
「不是我的。」
她連忙解釋。
「不過,我也沒有刀他們,打暈就收手了。」
「我還得謝謝你?」
「不客氣。」
妹妹一句話差點把他噎死。
「王爺見諒。」
我笑眯眯地趕來補刀。
「但這次,還是小女和妹妹略勝一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