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唱晚_第8章 難道禮制範圍內已經沒人可以制裁那個妖怪了
「難道禮制範圍內已經沒人可以制裁那個妖怪了嗎?」
「......殿下,把女孩子形容成妖怪是不對的。」
「祁雲你居然為了那個女人反駁我?」
我就知道,他個慕強的傢伙!
上一次跟那女妖怪在船艙外邊卿卿我我拉小手,當我沒看見嗎?
這護衛不能要了!
天亮時分,其他手下終於找到了我們。
好傢伙,這彩掛的,簡直像開染坊一樣精彩。
他們說,劉嗣倫死了。
「嗯嗯,應該的。」
那配置砸下去他就算還能活,我也不會放過他。
「昨晚街上是不是很熱鬧?」
幾百個人當街廝刀,想想就精彩,揚州百姓過的都是什麼水深火熱的日子啊。
這揚州府尹,可以換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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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後跟夭夭沒談妥,我還是得了她的好處。
揚州府尹被我揪著治下不嚴的帽子一擼到底,連帶著他跟布政司、按察司的書信往來也被我抄了出來。
這可是好東西。
兵貴神速,我連夜趕回京城向大哥彙報,告訴他有理由發難了。
再氣喘吁吁地回到家,管家說有我的包裹,好大一個,寄信人多得一行寫不下,他懷疑我在外捅了脂粉窩。
哪有!我一直很專情的好吧!
我看著包包外邊的署名——小憐、阿桃、姜瑤和夭夭,笑了半天,然後才在管家震驚的目光下控制好表情。
這麼多訊息,居然是區區幾個小女子幹出來的,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她跟姐妹們都是幹大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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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省就此一分為二。
皇兄將靠安徽更近的江寧給了江蘇,又將江蘇的蕭縣和碭山分給了安徽。
主打一個公平公正,兩邊都不得勁兒。
他們一難受,中央就爽了。
大哥很滿意,問我想要升什麼官?
我認真想了想,說這次不要官,也不要賞賜。
「哦?那阿鈺想要什麼?」
大哥覺得稀奇。
「可以廢除賤籍制嗎?」
「不可以哦。」
大哥婉拒了我。
遭到拒絕是意料之中,但我也並非突發奇想。
在揚州的時候,我為夭夭整出來的三百人馬奔守備的壯舉而震驚。
伏筆多年,一朝制敵。
多麼波瀾壯闊的故事!
一定是有什麼血海深仇吧?或者那貨危害社稷了,她們要替天行道?
結果她說做這一切,只是為了給一個青樓老鴇復仇。
啊這?
我雖然沒把心裡話說出來,但表情一定很精彩。
「看吧,王爺也覺得無趣。」
夭夭溫和地看著我笑。
「只是您眼中的僅此而已,已經是夭夭一生中的天翻地覆了。」
然後,她轉身離開,帶著再不相見的決絕。
我的反應讓她失望了。
但世人皆是如此啊,對於鴇母丐戶之流,能有什麼好臉色?
「大概那是她非常重要的人。」
等救援的時候,我跟祁雲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為什麼?老鴇不都是壞人嗎?」
「夭夭姑娘也是賤籍,是壞人,殿下不還是喜歡她嗎?」
「她不一樣的!」
「那可能,那個芳娘對她來說也不一樣吧。」
「......」
好吧,是我想當然了。
也是啊,哪怕是賤籍,也還是會被某人喜歡,被銘記一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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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告訴我,追女人而已,犯不著這麼大陣仗。
但我想,這對夭夭而言是很重要的事。
雖然我沒辦法感同身受, 可我喜歡她,總要為她做點什麼。
大哥最後嘆了口氣,退一步,只說讓我別想著一口氣就把問題都解決。
「世家大族盤踞了幾輩子, 家裡籤死契的奴才也用了幾輩子, 你廢的不是賤籍,是他們財力的一部分, 這誰能同意?你想做的話是可以做啦, 就是得從長計議。」
話雖如此,我也看得出來他很不贊同。
「貪官汙吏被抄家後妻女都得沒入賤籍, 這是給朝臣的警示, 戰後俘虜也要罰沒為奴, 這是給周遭鄰里的警示。若懲處不痛不癢,這些人沒了後顧之憂, 豈不更容易出亂子?」
「但是, 也有很多並沒做錯什麼就被父母兄弟給賣了, 或是迫不得已入賤籍的人啊。」
「這就不在朕的考量之內了。」
身為天子, 看見的是眾生。
但也只有眾生了。
個人苦痛,不足掛齒。
好無情,我才不想聽。
我的耳朵裡就留一句, 想做的話可以做。
那還等什麼?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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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律的推行果然很難。
朝堂之上沒幾個同意的, 我被文官們懟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大哥很淡定,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只有在對面罵得太髒的時候,才會幫我罵回去。
等到正式實施,下面又有一堆怠政的, 各種不服。
本王專治不服!我就不信了。
等到京城周邊都被我搞定, 端午節都過了。
我跟皇兄告了假, 帶著祁雲去了蘇州。
夭夭藏身的地方很隱蔽, 但我順著她寄的包裹一路查,還是查到了。
我做足了心理建設, 甚至連如何道歉的腹稿都打了三遍,在門口站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謹慎地敲開大門。
開門的姑娘聽說我要找夭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請等下!」
我連忙阻她關門。
「這些子我想了很多,我知道我跟她之間差得很遠, 但是我有在努力向她靠近了。
且我那天並不是瞧不起她,只是、只是我從小都被這麼教育,一時間繞不過彎, 總要給我個改正的機會吧?」
「不是、這位公子你......」
見她還是不想讓我進去,我一橫,乾脆豁出去了。
「真的!你信我!她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
「你喊那麼大聲幹什麼?!」
「就讓我見她一吧!就算要被拒絕,我也要親耳聽到夭夭說!」
「到底誰是夭夭啊!?」
「唉?」
面前的女子忍可忍,就在我愣神的功夫,熟悉的笑聲從傳了出來。
聽起來很開心,甚至一邊笑邊錘桌板。
另張熟面孔從縫露出來,欣喜地跟我打招呼:
「早上好,祁雲來了嗎?」
「......」
我生無可戀地指指後邊繃著臉故作鎮定的祁雲, 側過給她讓了個位。
門裡面,我念了很久的姑娘還在笑,笑得我心又化了。
「仇公子。」
她衝我點頭。
好久不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