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一家_第5章 人人皆知武館講究江湖義氣
人人皆知武館講究江湖義氣,霸道護短。
里正連夜將我那日塞給他的銀子並上一籃雞蛋送了回來。
我終於回到普通但安穩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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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館離我的餛飩攤很近,大郎時不時來看一眼,我再也不用害怕地痞無賴。
連慣會佔我便宜的賣魚嬸子都不敢過分,和旁人抱怨:「那男的長得嚇人,指不定是犯過事,從哪裡逃出來的。」
「你小聲點,別讓人家聽見了。」
「哼!」
我知道她就是說給我聽的。
我把刀往菜板上重重一拍,周遭一片寂靜。
「賣的魚都不動彈了,舌頭倒是動個不停!」
「練武的人哪個沒有帶傷帶疤?下次那些潑皮來收攤位費,你可別借我哥的威風!」
眾人都驚了,我一向是好說話的,不然賣魚嬸子也不敢佔了便宜還給我添堵。
賣魚嬸子臉上掛不住,找補:「我可不是瞎說閒話的人,他們都說呢,長得又兇還成天板著個臉,當初去踢館就夠嚇人的,武館裡的人未必有多喜歡他......」
旁人打圓場,我邊剁餛飩餡,邊大聲問:「誰說了?還有誰說了?嬸子你指出來啊,還有誰說啊?」
我不是孤身一人,再沒必要讓別人把我當軟柿子捏。
旁人都不敢和稀泥,賣魚嬸子訕訕道:「我說笑的。」
我早早收攤,去豬肉攤子上買了一大塊肉。
賣魚嬸子眼巴巴地非要送條魚給我,我冷臉收下。
這些年她佔我的便宜可不止這點。
把肉混著菜剁成餡,我包了一大盤餃子,買了幾筒酒,趕著飯點去武館。
「張大郎在不?新來的那個大塊頭,我是他妹子。」
「在裡頭呢,正好在放飯。
」
守門的收了銅錢,熱絡地把我帶進去,一群漢子正圍著盆吃飯。
大郎坐得遠,不和他們說笑。
「張大,你妹子來找你了!」
我把餃子端出來,說:「各位大哥,我哥說想我包的餃子了,還說武館裡的兄弟們平時練得狠,我便多做了些給大夥兒嚐嚐。」
武館這段時間清閒,管得不嚴。
眾人猶豫著,我先給大郎盛了一滿碗,又把他們誇得喜笑顏開,很快一大盤餃子就分得差不多了。
「張大跟茅坑裡的臭石頭似的,沒想到家裡有這樣一個體貼可人的妹子。」
「這妹子看著眼熟,是不是東市那個餛飩西施?做生意挺厚道,從前我去吃,她還幫我去酒鋪裡打酒。」
「上次誰說張大是逃犯?呸,哪有逃犯帶著妹子逃的?」
大郎低聲說:「你的餛飩攤有沒有人看著?我有一身武藝,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不值得你費功夫。」
我笑道:「妹子關心哥哥也不行?聽人說武館裡飯都要搶著吃,我帶些吃食來看看你。」
「我也想著你別那麼辛苦,什麼髒活累活都分給你,才幾天?就瘦了一圈。」
說著,我將兩雙大娘做的新鞋和一瓶醫館裡最好的金創藥塞給他。
大郎侷促地摸了摸臉上的新傷,想說謝謝卻被我提前堵了回去,只好抱著那包東西發愣,很不習慣的樣子。
看見幾個管事模樣的人,我把酒送出去:「大哥,我不知道武館裡不讓飲酒,來都來了也不好帶回去。」
我帶來的酒是好貨,幾個管事收下,卻說他們也得遵守規則,不能飲酒。
我順勢提出請他們去酒樓裡吃飯,幾人答應,我便知道踢館帶來的隔閡可以消掉。
我離開時,大郎已經和那群漢子打成一片。
有人打趣:「聽說你妹子是寡婦?哥!」
大郎一拳揮過去:「我打死你,那是我妹!」
9
我回村時,大娘正坐在村頭和婦人們聊天,手上打著絡子,嘴上聊著八卦,兩樣都沒耽誤。
有人問:「張大娘,那無賴深夜和你行樂是不是真的?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這麼厲害?」
眾人笑作一團,罵他老不羞。
那人燥得慌,說:「要說老不羞,肯定是張大娘最不羞。」
大娘爽朗笑道:「是啊,我就是老不羞!我都這個年紀了,還有什麼好羞的?我這也羞那也羞,難道讓家裡的孩子們丟臉?」
無賴和老太像蟑螂似的,打又打不死,碰到了又噁心。
各家各戶都勒令自家的年輕女人躲著走,免得和我之前一樣被無賴纏上。
眾人若有所思。
要不是在里正家當眾說起,無賴進的是大娘的房,說不定現在我和小妹都被逼嫁了。
而無賴一家吃了個癟,老太投奔縣城的外甥女家去了,無賴還在養傷,村裡都清淨了。
我喊了一聲娘,大娘把東西收進竹籃,高興道:「我女兒來接我回家了,我先走一步。」
大娘起身一個晃悠,我趕緊接過竹籃,扶著她慢慢走。
「大娘,你這樣太勞累了,要多多休息。」
「講八卦怎麼會累!我還能再聊兩個時辰。」
她興奮的神色蓋不住眼下的烏青。
我知道大娘為了融入村裡付出了很多。
大娘展露一手極好的女工,好看又耐用。村裡的人家結親,大娘自告奮勇幫著做針線,日夜不休地趕工。
人家長了臉面,感激大娘,家裡的女人同大娘來往得多,大娘才混成了自己人。
回到家,大娘說我出攤辛苦,張羅著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