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_第7章 父王派了使臣來議和
父王派了使臣來議和,他們願意給北周更多的歲貢和少女。
我又想起北上路上見到的那個小女孩,不知她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
議和這天,阿孃穿的漂漂亮亮的躺在裴枕的懷裡,我也被安排在一旁。
北唐的使臣見到我和阿孃後都驚的不知所措。
他們明明已經死了的前太子妃,竟然成了北周權臣的玩物。
那個我是裴枕骨血的傳言,看來也是真的了。
他們裝作不認識我和阿孃,阿孃卻偏偏要與他們相認,她笑問:
“張大人,幾個月不見,您又胖了。”
“李大人,聽說您這次來的路上還帶了兩個小妾伺候,她們可還好?”
兩個大人抖抖索索的不知如何作答。
裴枕喝了一口阿孃親手喂的酒,笑著對使臣說除非給三倍的歲貢和三萬少女,否則北周不會退軍。
這樣苛刻的條件會要了北唐百姓的命。
可使臣去答應了。
顯然是北唐朝廷交代過使臣,不論北周什麼樣的條件都答應。
阿孃不笑了,眼中是淡淡的失望和哀傷。
裴枕將阿孃的神色盡收眼底。
他突然下令,刀一個使臣,放一個使臣。
從古至今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到了他這裡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刀使臣表示他依舊要進攻北唐。
放使臣是為了把阿孃在他身邊的訊息傳回去給父王。
他一向是擅於攻心的。
當晚,阿孃吐了。
我要去叫人,阿孃卻攔住我:“娘只是吃壞了東西,你別告訴他們。”
可是娘今天吃的東西我也吃了,我就沒有吐啊。
一連幾日,阿孃依舊在吐,而且嗜睡。
看著睡著的阿孃,我想到上一世她也有過這樣的時候,那是我快四歲的時候,她也是每日的吐,吐完就睡,醒著的時候也是懨懨的。
我問她是不是病了。
她將我的手拉到她的肚子上,說我有了弟弟或者是妹妹。
那時她是開心的,可惜在她懷孕三個月的時候,因做了一場噩夢動了胎氣,孩子小產了。
我將手輕輕放到阿孃的肚子上,肚子很平坦。
但我希望這裡真的有一個弟弟或妹妹。
我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若是我又死了,還有一個孩子陪著阿孃那她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吧。
這件事終究還是被裴枕發現了,他強行讓醫官為阿孃診斷。
醫官說阿孃已經有了兩個月的身孕。
阿孃請裴枕賜她一碗落胎藥。
我以為裴枕會很樂意,畢竟他對他的皇兄有過誓言,幼帝長成之前他絕不會有子嗣。
雖然有我這個例外,但我的血統無法被證明。
面對阿孃的請求,他卻遲疑了。
他垂眸看著阿孃,眼中有著掙扎。
沉默之後他說:“這個孩子先留著,本王要讓魏元慎親眼看到,你也想報復他不是嗎?”
終究是仇恨戰勝了理智,阿孃答應了。
待阿孃睡著後,裴枕將我單獨叫了出去。
他給了我一包酥餅,我很久很久沒有吃過好吃的了,忙拿了一塊吃起來。
剛吃了半塊,他問我:“魏元慎對你好嗎?”
見我不說話,他想起來:“忘了你是個啞巴了。”
然後他又說:“就算你是個啞巴,就算你不是本王的骨血,本王也會照顧你長大給你找個好丈夫。”
他這話是要認我做女兒嗎?
阿孃這時候突然走出來,驚慌的將我手裡的酥餅奪走,還用手扣我的嘴讓我把吃進去的吐出來。
我不明所以,聽見裴枕問她:“你是覺得本王會給她下毒?”
阿孃顧不上回他,只讓我快點吐出來。
她親眼見過父王捂死我,她擔心裴枕在知道她懷了他的孩子後也容不下我。
裴枕氣極反笑:“我裴枕要刀人一刀就夠,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他摔門而去。
阿孃觀察了我很久,見我的確沒事,終於放下心來。
她叮囑我:“姩姩,以後除了娘,任何人給你東西你都不要吃,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
這夜之後,裴枕就沒再來看過阿孃,他在隊伍最前面,我和阿孃的馬車在中間。
這一路北周的鐵騎勢如破竹,打的北唐毫無還手之力。
父王沒有再派使臣來議和,沒人知道他現在做什麼。
初夏的時候,北周的軍隊已經打到了北唐皇都附近。
我看向馬車外,曾經小如螞蟻的皇都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阿孃的肚子已經隆起,長時間的車馬讓她有些疲憊。
裴枕就地紮營,找來幾個北唐的婆子伺候阿孃。
婆子們不知道阿孃是曾經的太子妃,也不在乎這天下是姓魏還是姓裴。
她們只想掙兩三銅板換幾塊薄餅回去喂家裡飢餓的兒女。
不過從她們嘴裡也得知了一些阿孃和我逃走之後的訊息。
她們說東宮那場大火之後,所有人都以為我們母女燒死了。
父王日日飲酒澆愁,就連皇貴妃都勸不住。
後來使臣帶回我們還活著的訊息,父王很是憤怒,親手把回來的使臣砍了。
那之後不久,皇貴妃突然請了北唐幾位有名的高僧進宮。
阿孃疑惑:“請高僧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