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春_第3章 阿娘的這一舉措得罪了東宮所有人
阿孃的這一舉措得罪了東宮所有人。
以至於在父王的白月光回來時沒有一個人告訴阿孃,讓阿孃一點防備都沒有。
宮女們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阿孃,見阿孃沒注意到她們,繼續道:
“你們聽說了嗎,太子妃為了活命伺候過那北周攝政王。”
“聽說了,而且小郡主據說也是那攝政王的孩子。”
“怪不得我瞧著小郡主模樣和太子殿下不像。”
她們說完又開始打量我。
我覺得她們好善變啊,以前的時候她們可是個個都說我長得像父王呢。
我默默走到阿孃身邊,阿孃抬頭對我笑了笑,繼續為我縫製冬襖。
這件冬襖縫的極厚,還帶著風帽,看起來十分暖和。
但我並不開心。
我很著急,著急阿孃怎麼還不逃呢?
再有不久,父王就要做皇帝了,阿孃就逃不掉了啊。
是不是我想錯了,其實阿孃並未重生,重生的只有我?
我拉著阿孃的手往宮門走,我比劃著告訴她要快點想辦法離開這裡。
我的阿孃,也應平平安安的活這一世啊。
可阿孃好像看不懂。
我快急哭的時候,父王回來了。
父王讓宮人都退了出去,神色兇狠的將阿孃拽進房中。
我小心翼翼的溜進去,躲在桌子後面聽見父王質問阿孃:“你是不是和裴枕還有聯絡?”
阿孃說沒有。
父王不信:“沒聯絡?那他為何說此次南下是為了你?”
阿孃眼中有著譏笑:“殿下看不出來嗎?他們在用攻心計。”
父王砸碎了手裡的杯子。
良久後,他讓阿孃給裴枕寫一封信:“你約他在風陵渡口見。”
阿孃說:“我可以寫信,但以何種理由呢?裴枕不是三歲小兒,豈會因臣妾一句話就應約。
”
上一世,阿孃為自證清白立刻就寫了信,並沒有這樣多問。
現在阿孃這樣一問,父王眼神冰冷:“你是不是對他有情,所以怕他死了?”
阿孃看著父王:“我並未對他有情,殿下若是有疑,這信還是別讓我寫了。”
阿孃轉身要走,父王突然將她拉進懷裡抱住,語氣溫柔:“我不是不信你,素素,我只是想萬無一失。這是為了北唐也是為了你我,雖然父皇廢了你,但等我繼位後我會封你為妃。”
曾經他說要立阿孃為後,現在卻改為妃。
阿孃眼中有著譏笑,也有著淒涼。
最終,父王讓阿孃在信中寫我是裴枕的骨血。
他說裴枕曾對北周先帝發過誓,北周幼帝一日不長大成人他這個攝政王一日不婚配,所以他至今沒有妻妾子嗣,為了我這個骨血他肯定會去的。
上一世我的魂魄困在密室,並不知道裴枕最後有沒有應約。
阿孃依言寫了,然後問父王:“我和姩姩是不是近日就要啟程去風陵渡?”
父王說不用,讓我和阿孃就留在宮中,他會找人假扮我和阿孃。
看來,他還是想親手刀了我啊。
但是他這一次他怕是要失敗了,因為阿孃說要帶我逃了。
阿孃偷偷告訴我,她要在十日後帶我走。
十日後,正是皇祖父駕崩的日子。
那天整個皇宮會一片混亂,除了祖父駕崩,齊王也會帶兵逼宮,沒有人會顧得上我們。
可阿孃的孃家早已沒了,北唐又在父王掌控中,很快就能抓住我們,我們又能逃到哪裡?
除非,去北周。
可阿孃也恨透了裴枕,又怎麼會去求他庇護。
我越想越混亂,索性就不想了,只要和阿孃在一起去哪裡都行,就算再死一次我也是願意的。
我坐在臺階上掰著手指頭數著離開的日子。
幾個人影出現在我身後。
我回頭看去,是父王的白月光。
她叫趙瑗,名門貴女。
當年她瞧不上母族失勢的父王,嫁了風頭最盛的晉王,結果晉王犯錯被遠遠的趕去了北邊的封地。
後來父王實在思念她,就帶著阿孃以巡邊的名義去了北地。
然而他和趙瑗還沒見上面就被裴枕的鐵騎突襲被擄去了北周。
父王被俘後,傳言他寧死不向北周屈服。
被贖回北唐後,父王受到百姓空前的擁戴,皇祖父也將他立為太子,將一起陪著吃苦的阿孃立為太子妃。
這是誰也沒料到的結局。
更沒料到,幾年後晉王會同趙瑗和離。
趙瑗和離後又去做了一年道姑,近日才返回皇都。
上一世我是死後才第一次見到趙瑗,這一世卻提前了。
有些事情正在改變。
我對她是又怕又氣的。
我還記得上一世在密室裡她是怎麼折磨的阿孃。
她有個秘密,無法生育。
她出嫁八年,晉王的妾室們都生了好幾個孩子,可她卻無所出。
入主中宮後,她想要個孩子,而且得是兒子,這樣才能穩固她的皇后地位。
父王答應把阿孃生下的兒子送給她。
可阿孃小產了,後來阿孃也不讓父王近身。
她於是給阿孃用各種催育的藥。
阿孃不喝,她就讓人強灌......
趙瑗上下打量我一番,眼中透著冷意。
見到阿孃,她說著和前世一樣的話:“你就是沈素,果然長得很像我。
”
阿孃神色平靜地向她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