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一瞬皆空_第5章 房子還是那個房子

房子還是那個房子。

屋裡的陳設和一個月前我走時一模一樣。

但是，現在的我已經可以坦然地面對這間存留著我和陳澤遠愛與恨的屋子了。

我麻利地鋪好了床。

將床頭忘記帶走的安眠藥扔進了垃圾桶。

我已經不需要這些了，以後也都不會需要了。

至於陳澤遠，他現在應該已經和宋橙過上了想要的生活。

我以為我和陳澤遠從此以後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可第二日一大早，我就被叮叮噹噹的敲門聲吵醒了。

剛回國的我，時差還沒倒過來。

半眯著眼睛摸索著開啟門，還沒來得及看清外面的人時。

熟悉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傳進了我的耳朵。

「暖暖，這一個多月你去哪兒了?」

「電話也不接，資訊也不回，你知不知道我擔心死你了?」

我定睛一看，居然是陳澤遠。

此時的他，臉上滿是焦急與擔心。

我的睡意立馬被澆滅，看著他，有些奇怪。

「我出去玩了幾天，怎麼了?你找我有事嗎?」

聽到我的回答，陳澤遠先是一愣。

緊接著，臉上浮起一抹慍怒。

「姜暖，你去哪兒玩了?去玩之前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一個月?」

我被他突如其來的怒意搞得有點懵。

「我出去玩還要跟你報備嗎?」

離婚不就是兩個人以後老死不相往來嗎?

看陳澤遠的反應，好像是我理解錯了?

陳澤遠被我問的一噎，似乎才意識到我們離婚的事。

停頓片刻後，語氣低沉道:

「不是報備，我是覺得，你好歹跟我說一聲。」

「或者，或者回一下我的資訊。

」

我抿了抿嘴:「抱歉，我去了國外，那邊收不到國內的訊息。」

陳澤遠嘆了口氣:「好，我知道了。」

「下次你出門前給我說一聲，我找你都快找瘋了。」

我看著他，有些奇怪:「你找我有事嗎?」

「呃......沒事。」

「沒事那你找我幹嘛?」我真被他搞混了。

陳澤遠沉默了半晌，開口道:「暖暖，別這樣好嗎?」

「我們在一起十六年了，就算離婚，也可以做朋友不是嗎?」

「沒必要搞得跟仇人一樣吧?」

這次換我嘆氣。

我看著他，搖了搖頭。

「澤遠，既然已經撕破臉離婚，就不要搞藕斷絲連那一套。」

「我們沒有孩子，沒有牽扯，最好還是老死不相往來。」

「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估計是沒料到我會說出這麼絕情的話。

陳澤遠一臉震驚地看著我:「暖暖，你怎麼了?」

我:「沒怎麼呀。」

「那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怎麼突然就要和我做陌生人?」

我捏了捏眉心。

「不是，澤遠，不是突然。」

「離婚後自覺變成陌生人，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他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怔怔地看著我。

我的睏意一陣一陣地襲來。

我朝他擺了擺手:「好了，沒事的話你就回去吧。」

「以後有什麼事給我發訊息就行。」

「我看到會回覆你，不要總是來家裡找我。」

「被別人看到不好。」

說完，我也沒管他同不同意，關上了門，徑直回到臥室睡覺。

半夢半醒間，我似乎聽到他又敲了幾下門。

但我實在是太困了，沒有心情理他。

8

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我結結實實地睡了一整天。

感覺身體再度被充滿電後，我這才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摸索著開啟手機後，我這才收到陳澤遠發的訊息。

過去一個半月，他果真給我發了不少訊息。

從一開始的試探到後面的擔心。

我面無表情地看完了所有訊息，最後選擇將之清空。

剛準備起床給自己搞點吃的，手機卻又響起了提示音。

開啟一看，居然是黎默陽。

【睡醒了嗎?】

我震驚，他怎麼知道我才睡醒?

【別擔心，我沒有在你家裝監控。】

【問你有沒有睡醒，單純是我剛剛睡醒。】

我被他笨拙的幽默逗笑，隨意地回了個表情包。

可下一秒，他就發來邀約。

【回國還習慣嗎?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我知道城南區有一家很好吃的特色菜，要不要一起。】

我自然地拒絕了他的邀約。

【好吧，那下次約。】

隔著螢幕，我都能感覺到他的失落。

沒辦法。

對於我來說，他的心思一眼就能看穿。

可我不想在這個時間段和任何異性有過多的接觸。

回國後，我的日子又迴歸了以前那種平淡。

不一樣的是，以前的我好歹有陳澤遠作陪。

現在的我，閒暇時只會坐在陽臺上曬太陽看外面的小鳥。

不過，我很享受目前的這種狀態。

我想，這種狀態最起碼會持續一段時間。

可還沒過一週，我的愜意日子就再度被打破了。

9

這日晚飯後，我就感覺自己有點不太舒服。

剛開始，我以為只是簡單痛經，因此沒多在乎。

可一直到了睡前，下腹還是隱隱作痛，吃下去的藥也沒有絲毫作用。

我頂著痛又吃了一粒止痛藥。

想著睡一覺就好了，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疼痛越來越嚴重。

到後面已經嚴重到直不起腰。

我勉強扶著床穿戴整齊，帶上身份證和手機後，彎著腰準備去醫院。

到街上打車時，我幾乎是爬上車的。

司機也發覺了我的不對，一邊對我說著堅持，一邊將車開得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