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一瞬皆空_第4章 剛收回去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十六年一瞬皆空發布時間:2026-05-13作者:哈呼乎

剛收回去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我必須強迫自己走出來。

所以,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將陳澤遠的所有東西都塞進了行李箱。

塞不進行李箱的,我全部塞進了蛇皮袋。

然後找了搬家公司,全部搬去了陳澤遠公司。

一上午的活讓我發現,只要自己忙起來,就不會在沉浸在情緒裡。

於是,我顧不上休息。

開啟電腦給自己定了個非洲的旅行團。

做完這些後,我這才鬆了口氣。

躺在床上歇了會。

就在這空檔裡,陳澤遠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接通後,那邊先是沉默了幾秒。

然後試探性地問道:「姜暖?」

「怎麼了?」我問他。

陳澤遠又沉默了片刻,這才問我:「我之前一直給你打電話。」

「你為什麼沒有接?」

想起半夢半醒的半個月裡,他似乎真的給我打過電話。

我搪塞了一下:「沒有看到。」

那邊又沉默了,我聽到他嘆了口氣:「暖暖,你還好嗎?」

我:「還好。」

陳澤遠繼續道:「我想過去收拾一下我的東西,順便再去看看你。」

「你現在方便嗎?」

我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

「你的東西我剛剛已經打包好,讓搬家公司送去你公司了。」

「至於看我,就沒有必要了。」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旅行團明天就要出發,我現在又要開始收拾我的東西了。

6

其實掛完電話後,陳澤遠還給我發過訊息。

但我沒敢看。

我現在的狀態,不允許自己有一丁點的心軟。

否則,一定會陷入不甘心的漩渦。

我不想,也不願讓自己在一段不忠的感情裡打轉。

更不希望自己因為感情變得歇斯底里。

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打掃屋子,整理去非洲的行李。

直到自己累得筋疲力竭,這才吞了安眠藥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我便提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去非洲需要飛行近三十個小時。

可我偏偏又忘記帶安眠藥,所以只能撐著手。

看著舷窗外的景象發呆。

恍惚間,我又想起和陳澤遠第一次坐飛機的場景。

那時候,我們剛做好準備來京州發展。

兩個鄉巴佬第一次坐飛機,連過安檢的規則都不知道,帶了幾瓶飲料。

機場安檢員告訴我們不能帶時,我和陳澤遠面面相覷。

最後在扔掉和喝下去中我們選了後者。

兩個人站在安檢臺外面咕嚕咕嚕地喝完了那些水。

可這些都沒打消我們對未來的熱忱。

登機時,陳澤遠請求靠窗的人跟我換個位置。

「她是我未婚妻,我們都是第一次坐飛機,還沒看過飛機飛上天是啥樣子。」

「您能和她換一下,讓她看看嗎?」

話說完,我們臉都紅了。

他紅臉是因為窘迫,我則是因為他那句未婚妻。

好心的乘客與我們換了位置。

我坐在窗邊,好奇地看著地上的景色逐漸變小。

陳澤遠則一臉寵溺地看著我。

「暖暖,你放心,我會好好掙錢,讓你過上出行就坐飛機的好日子。」

他做到了的,離婚後,我也在坐飛機。

飛機上煩悶無聊,一整個行程,我都在想和陳澤遠的事

從十六歲相愛到二十四歲結婚再到三十二離婚。

我們在一起總共十六年。

十六年轉瞬即逝,快的讓我感覺好像沒結婚一樣。

直到下了飛機,感受到非洲的熱浪。

我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從那些思緒中脫離了出來。

這之後,我暫時放下了那些讓我心疼的事。

讓異域的風土人情洗刷著我那顆受傷的心。

我在坦尚尼亞和肯亞看動物大遷徙,看乞力馬扎羅山上的雪。

在撒哈拉沙漠裡看星星,在摩洛哥的各個小城裡不斷穿梭。

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認識了黎默陽。

我們報了同一個旅遊團,而且還是旅遊團裡唯二的兩個華國人,

在蓋倫塞蒂草原上看動物遷徙時,我不會調相機引數。

一籌莫展之際,黎默陽在旁邊伸出了手。

「不介意的話,我來幫你吧。」

我一臉吃驚地看著他:「你會說中文。」

他青澀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意:「我是華國人,怎麼可能不會說中文。」

坦率的回答讓我紅了臉。

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韓國或日本人。

之後的日子裡。

我們的交流自然而然地多了起來。

快樂的日子總是比較短暫。

在非洲呆了一個半月後,我頂著曬成小麥色的皮膚踏上了回國之旅。

沒想到剛上飛機,就看到了坐到我旁邊的黎默陽。

我們都是一臉驚喜,得知我也是回京州後。

他更是喜不自勝:「好巧,我也是。」

比起來時的煎熬,回國的旅途顯然更輕鬆一些。

下飛機時,我已經快走出機場。

黎默陽卻從後面追了上來。

「姜姐,能留個聯絡方式嗎?」

我看著眼前的少年,有些疑慮。

他卻一再堅持:「我用你的相機拍了一些照片。」

「加個聯絡方式,你回去發給我吧。」

我看著少年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廓。

他,似乎不是要照片這麼簡單吧?

不過,我並沒有想那麼多。

畢竟,眼前這個少年小我十歲。

在我眼裡,只是個小屁孩而已。

7

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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