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一瞬皆空_第4章 剛收回去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剛收回去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我必須強迫自己走出來。
所以,我花了一上午的時間,將陳澤遠的所有東西都塞進了行李箱。
塞不進行李箱的,我全部塞進了蛇皮袋。
然後找了搬家公司,全部搬去了陳澤遠公司。
一上午的活讓我發現,只要自己忙起來,就不會在沉浸在情緒裡。
於是,我顧不上休息。
開啟電腦給自己定了個非洲的旅行團。
做完這些後,我這才鬆了口氣。
躺在床上歇了會。
就在這空檔裡,陳澤遠又給我打來了電話。
接通後,那邊先是沉默了幾秒。
然後試探性地問道:「姜暖?」
「怎麼了?」我問他。
陳澤遠又沉默了片刻,這才問我:「我之前一直給你打電話。」
「你為什麼沒有接?」
想起半夢半醒的半個月裡,他似乎真的給我打過電話。
我搪塞了一下:「沒有看到。」
那邊又沉默了,我聽到他嘆了口氣:「暖暖,你還好嗎?」
我:「還好。」
陳澤遠繼續道:「我想過去收拾一下我的東西,順便再去看看你。」
「你現在方便嗎?」
我拿著手機的手頓了頓。
「你的東西我剛剛已經打包好,讓搬家公司送去你公司了。」
「至於看我,就沒有必要了。」
說完,我便掛了電話。
旅行團明天就要出發,我現在又要開始收拾我的東西了。
6
其實掛完電話後,陳澤遠還給我發過訊息。
但我沒敢看。
我現在的狀態,不允許自己有一丁點的心軟。
否則,一定會陷入不甘心的漩渦。
我不想,也不願讓自己在一段不忠的感情裡打轉。
更不希望自己因為感情變得歇斯底里。
我用了一下午的時間打掃屋子,整理去非洲的行李。
直到自己累得筋疲力竭,這才吞了安眠藥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我便提著行李箱去了機場。
去非洲需要飛行近三十個小時。
可我偏偏又忘記帶安眠藥,所以只能撐著手。
看著舷窗外的景象發呆。
恍惚間,我又想起和陳澤遠第一次坐飛機的場景。
那時候,我們剛做好準備來京州發展。
兩個鄉巴佬第一次坐飛機,連過安檢的規則都不知道,帶了幾瓶飲料。
機場安檢員告訴我們不能帶時,我和陳澤遠面面相覷。
最後在扔掉和喝下去中我們選了後者。
兩個人站在安檢臺外面咕嚕咕嚕地喝完了那些水。
可這些都沒打消我們對未來的熱忱。
登機時,陳澤遠請求靠窗的人跟我換個位置。
「她是我未婚妻,我們都是第一次坐飛機,還沒看過飛機飛上天是啥樣子。」
「您能和她換一下,讓她看看嗎?」
話說完,我們臉都紅了。
他紅臉是因為窘迫,我則是因為他那句未婚妻。
好心的乘客與我們換了位置。
我坐在窗邊,好奇地看著地上的景色逐漸變小。
陳澤遠則一臉寵溺地看著我。
「暖暖,你放心,我會好好掙錢,讓你過上出行就坐飛機的好日子。」
他做到了的,離婚後,我也在坐飛機。
飛機上煩悶無聊,一整個行程,我都在想和陳澤遠的事
從十六歲相愛到二十四歲結婚再到三十二離婚。
我們在一起總共十六年。
十六年轉瞬即逝,快的讓我感覺好像沒結婚一樣。
直到下了飛機,感受到非洲的熱浪。
我這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從那些思緒中脫離了出來。
這之後,我暫時放下了那些讓我心疼的事。
讓異域的風土人情洗刷著我那顆受傷的心。
我在坦尚尼亞和肯亞看動物大遷徙,看乞力馬扎羅山上的雪。
在撒哈拉沙漠裡看星星,在摩洛哥的各個小城裡不斷穿梭。
就是在這個時候,我認識了黎默陽。
我們報了同一個旅遊團,而且還是旅遊團裡唯二的兩個華國人,
在蓋倫塞蒂草原上看動物遷徙時,我不會調相機引數。
一籌莫展之際,黎默陽在旁邊伸出了手。
「不介意的話,我來幫你吧。」
我一臉吃驚地看著他:「你會說中文。」
他青澀的臉上揚起一抹笑意:「我是華國人,怎麼可能不會說中文。」
坦率的回答讓我紅了臉。
在這之前我一直以為他是韓國或日本人。
之後的日子裡。
我們的交流自然而然地多了起來。
快樂的日子總是比較短暫。
在非洲呆了一個半月後,我頂著曬成小麥色的皮膚踏上了回國之旅。
沒想到剛上飛機,就看到了坐到我旁邊的黎默陽。
我們都是一臉驚喜,得知我也是回京州後。
他更是喜不自勝:「好巧,我也是。」
比起來時的煎熬,回國的旅途顯然更輕鬆一些。
下飛機時,我已經快走出機場。
黎默陽卻從後面追了上來。
「姜姐,能留個聯絡方式嗎?」
我看著眼前的少年,有些疑慮。
他卻一再堅持:「我用你的相機拍了一些照片。」
「加個聯絡方式,你回去發給我吧。」
我看著少年紅得幾乎要滴血的耳廓。
他,似乎不是要照片這麼簡單吧?
不過,我並沒有想那麼多。
畢竟,眼前這個少年小我十歲。
在我眼裡,只是個小屁孩而已。
7
回到家時,已經是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