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年一瞬皆空_第6章 等到醫院時
等到醫院時,我已經疼得要暈厥,徹底爬不起來。
醫院急救室的醫生護士把我移到了病床上。
病床推向急救室的那刻,我好像聽到了黎默陽的聲音。
「姜暖?」
可我此時已經沒有力氣去辨認。
疼痛模糊了我的意識,迷迷糊糊間,我聽到周圍的騷亂聲。
接著就沒有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我已經到了病房。
身上插著各種監護儀,感覺渾身都好像沒有知覺一樣。
尤其是嘴巴,幹得像要裂開。
我下意識地呼喊醫護人員:「護士,護士。」
「你醒了?」聽到我虛弱的呼喊,一道聲音從我身畔響起。
我這才注意到,黎默陽一直坐在我床邊。
「是不是想喝水。」
我點了點頭。
他拿了個杯子出了病房。
不一會兒就捧著接滿水的杯子回來了。
我見狀要去接,他卻搖了搖頭,將杯子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你剛做完手術,還需要禁食幾小時。」
說完,他順手從兜裡掏出一包棉籤。
將棉籤沾上水之後,細細地浸潤我的嘴唇。
動作很是親暱,讓我有些不自在,我很想說我自己來。
奈何我兩個手都夾著血氧儀,只能讓他幫忙。
做完這些,我一臉疑惑地看著他。
還沒問出我的問題,他就率先回答了。
「我是京州大學的研究生,現在在這邊醫院做規培。」
我鬆了口氣。
他卻帶著一股戲謔的笑意:「怎麼?你是不是以為我跟蹤你?」
見心思被點破,我有些尷尬。
他卻只是笑了一下:「我倒希望在跟蹤你,這樣,你一齣事我就能發現了。」
他這說什麼奇奇怪怪的話。
怪曖昧的。
為了緩解尷尬,我只能輕咳一聲,轉移話題。
「還沒問你呢,我這是怎麼了?」
黎默陽抬頭看了眼輸液管,低頭回道:「子宮肌瘤。」
「得虧你來的及時,出血量不算很大。」
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以前痛經,陳澤遠催過我無數次,讓我去看。
可我總是一拖再拖,沒想到這次這麼嚴重。
看著黎默陽嚴肅擔憂的神情,我覺得臉有些燥熱。
「謝謝你。」
他笑了笑:「照顧病人是我的職責。」
兩個人相顧無言,我覺得空氣安靜地可怕。
為了逃離這種尷尬的氛圍,我只能尋找話題。
「嗯,那個,要不你去忙吧。」
「我這邊一個人可以。」
黎默陽再度笑了笑:「你就這麼怕我?」
我尷尬,不久前,我才拒絕了他的邀約。
這種安靜的氛圍持續了十幾分鍾。
最終,還是陳澤遠的聲音打破了這種尷尬。
「暖暖,你還好嗎?」
我抬頭看去,陳澤遠一臉焦急地站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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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陳澤遠的那刻,黎默陽愣了一下。
「你家屬?」
「不是,是......朋友。」
話說出口後我就後悔了。
我也搞不懂自己在這個小孩面前為什麼那麼急著否定我和陳澤遠的關係。
聽到「朋友」二字,陳澤遠的臉色沉了沉。
儘管心中不快,他還是耐著性子跟黎默陽打了個招呼。
「請問你是姜暖的主治醫生嗎?」
「我是她的丈夫,她的情況怎麼樣?」
這次換我愣住了。
「丈夫?」
我和黎默陽同時發出疑問。
我實在搞不懂陳澤遠這又是搞哪出。
黎默陽看向我:「姜姐,你結婚了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可置信的失落。
我扯了扯嘴角:「是我前夫,剛離不久。」
陳澤遠顯然不滿我的回答。
朝黎默陽冷漠道:「多謝你幫我照顧暖暖。
」
「接下來我來吧,麻煩你了。」
他這副姿態讓黎默陽皺起了眉。
眼角瞥到我,他卻笑了笑,對我道:
「那我先去忙了,等會兒再來看你。」
我點了點頭。
等到黎默陽出了病房後,陳澤遠這才看向我:
「他是誰?」
我有些無語,這人也真是,不先問問我的病痛,反倒是先質問我。
「一個朋友。」
「你怎麼來了?」
陳澤遠選擇性忽視了我的問題,繼續追問道:「真的只是朋友嗎?」
我挪了挪腿:「大哥,是不是朋友好像也不需要跟你彙報吧?」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怎麼知道我住院?」
陳澤遠愣了一下,囁嚅道:「有朋友昨天看到你來醫院,今早告訴我的。」
我這才想起,他似乎是有一個醫生朋友。
我不再說話,頂著天花板發呆。
他也不語,只看著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只能開口道:
「那個,你先回去吧,我這邊也沒什麼事。」
陳澤遠抿了抿嘴:「暖暖,你現在就這麼不想看到我嗎?」
我無語,怎麼男人都一個樣子,問的問題都一樣。
「沒有,我只是覺得我們兩個坐在一起有些尷尬。」
說實話,對著綠了自己的前夫,我是真的覺得不舒服。
可陳澤遠卻不肯走,堅持坐在我床邊。
我動不了,也不想多說話,索性閉上眼睛不理他。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我似乎聽到陳澤遠在小聲的說話。
似乎是在哄宋橙。
還沒等我聽清楚,黎默陽的聲音就喊醒了我。
「姜暖,醒醒,起來吃點飯,你可以進食了。」
我睜開眼,看見黎默陽正在桌子上擺弄飯盒。
環顧四周,沒有看見陳澤遠的身影。
我暗自鬆了口氣,心想總算不用面對他了。
可剛接過黎默陽手中的飯盒,還沒來得及道謝,陳澤遠就又出現在了病房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