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婚禮上,我雇的哭喪演員刀瘋了_第8章 新娘她爸最絕
新娘她爸最絕,臨走前還回頭指著陸承宇,冷著臉扔下一句:
“房子的事,你最好給我吐乾淨。”
“彩禮要是敢少一分,我讓你知道什麼叫真喪事。”
說完就走。
特別有氣勢。
我站在旁邊,差點想給這位叔叔鼓掌。
而陸承宇那邊,一家三口直接裂開了。
他媽先哭。
不是傷心,是那種“我的體面怎麼就這樣沒了”的崩潰哭法。
他爸在原地轉了三圈,一邊冒汗一邊說“先讓客人散、先讓客人散”。
至於陸承宇本人——
他站在婚禮臺中央,白西裝皺了,領結歪了,髮型也塌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塊剛從熱鍋裡撈出來的年糕。
又黏又狼狽。
他明明前一秒還在跟我吼“你夠了沒有”,後一秒就開始站在原地發懵,像大腦終於反應過來:
他不是婚禮出點岔子。 他是整個人生正在現場直播塌房。
而且最損的是,酒店工作人員已經開始收花藝了。
剛才那塊寫著“天作之合”的迎賓牌倒在地上,邊角被人踩出一道裂縫。
我看了一眼,忽然覺得特別應景。
這不叫天作之合。
這叫老天爺親自下場打假。
小胡特別敬業。
婚禮都散成這樣了,他還沒立刻走,反而拿出個小本子,站在邊上認真記錄。
我走過去,忍不住問:
“你幹嗎呢?”
他頭也沒抬。
“售後追蹤。”
我:“......”
不是。
你們這個行業到底有多完善?
他翻了一頁本子,語氣特別職業:
“我得記錄現場達成度。”
“比如新娘有沒有跑,新郎有沒有青,新郎他媽有沒有罵到破音,客戶心情有沒有明顯轉晴。”
我差點笑出聲。
“那你記錄得怎麼樣?”
他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神色很穩:
“老闆,這單完成度非常高。”
“而且超預期。”
說完,他還特別禮貌地把本子翻給我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
新娘出走:已達成
雙方家長翻臉:已達成
新郎體面崩壞:超額完成
客戶解氣指數:待持續觀察
後續餘震:預計強烈
我:“......”
這不是什麼哭喪服務。
這是專案覆盤。
我站在那兒正樂著,旁邊忽然一陣騷動。
原來是酒店經理來了。
一來就直奔陸承宇:
“陸先生,今天這場婚宴後續費用和賠付問題,我們需要儘快確認一下。”
太好了。
我最愛看這種情節。
因為很多人平時最會裝體面,一到真要掏錢的時候,那層體面立刻薄得像酒店擦手紙。
果然,陸承宇他媽第一個炸了。
“賠什麼賠?!”
“婚禮都沒辦成,還賠什麼賠!”
經理表情很職業,但眼神已經有點無語了:
“現場佈置、餐標、酒水、臨時損耗、追加安保,都是已經發生的費用。”
“另外,剛才有賓客踩壞了我們的拍照背景板,還弄翻了香檳塔。”
說到這裡,他頓了一下,又很客氣地補充:
“那塊迎賓牌,也裂了。”
我心想,真好。
連“天作之合”都算工傷。
陸承宇他爸這下是真的快站不住了,嘴裡喃喃: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而他媽已經開始轉頭罵他了:
“你不是說新娘家好拿捏嗎?!”
“你不是說婚房一寫她名字,後面都好說嗎?!”
哦豁。
這句一齣,我和小衚衕時抬頭。
全場原本準備走的親戚,也都默默停住了腳步。
不是。
你們家是嫌今天塌得還不夠徹底嗎?
陸承宇他媽顯然是急瘋了,一句話直接把底褲都掀了。
什麼叫“先寫她名字,後面都好說”?
意思很明顯—— 婚房本來就沒打算老老實實當婚房。 人家新娘家出的首付,也從一開始就被她們當成了臨時融資。
酒店經理站在原地,眼神都不對了。
剛才還只是職業性圍觀。
現在已經有點像吃到大瓜了。
我在旁邊心裡只有一句:
值了。
太值了。
我花六十九塊九,不止買到了婚禮崩盤。 我還買到了前任一家原地自爆。
這價效比,已經不是高了。
這是慈善。
我準備走的時候,陸承宇終於追了上來。
他一路衝到酒店門口,氣喘吁吁,白西裝上還沾著剛才香檳塔濺出來的酒漬。
整個人的狀態,已經從“精英新郎”切到了“失業伴郎”。
“知意!”
我腳步一停,回頭看他。
他盯著我,眼睛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急的。
“你非要做到這一步嗎?”
我差點笑出來。
“哪一步?”
“讓你婚禮取消,酒店追債,岳父母翻臉,還是讓你媽當眾把心裡話全喊出來?”
“陸承宇,你自己選一個。”
他被我堵得噎了一下,幾秒後,居然放輕了語氣。
“知意,我們四年......”
來了。
經典開場白來了。
男人一旦混不下去了,最先想起的永遠不是責任,不是解釋,不是賠錢。
是——
我們四年。
彷彿只要把“時間成本”搬出來,別人就該自動對他的爛心軟。
我看著他,平靜地問:
“四年怎麼了?”
“是你請我來喝喜酒的,不是我自己翻牆進來的。”
他喉結滾了滾,低聲說:
“我沒想真的傷你。”
這句話一出來,我一下都不想跟他吵了。
因為太典。
太典到我甚至覺得有點無聊。
你花著我的錢,踩著我的感情,轉頭結婚,還給我發請柬。
最後婚禮塌了,你第一反應不是認錯,是說“我沒想真的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