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婚禮上,我雇的哭喪演員刀瘋了_第4章 好端端的四年感情
“好端端的四年感情,說沒就沒啊——”
這一嗓子出來,我心裡直接一震。
不是因為害怕。
是因為這詞對上了。
陸承宇臉上的血色瞬間退了一半。
他終於知道這不是普通來哭錯場的。
這是衝著他來的。
新娘那邊的人也終於聽明白了。
原來這不是白事串臺。
這是舊情復燃——不,是舊賬上門。
新娘本來還在休息室裡補妝,聽見外面動靜,提著裙襬就出來了。
她一出來,全場更安靜了。
她穿著婚紗,妝很精緻,臉也很好看,就是此刻表情不太好。
她看著門口那一黑二白的詭異組合,又看了看臉色鐵青的陸承宇,聲音很冷:
“這誰?”
陸承宇立刻開口:
“不認識!”
我站在人群最後面,差點笑出了聲。
經典。
男人出事第一步:不認識。 第二步:誤會。 第三步:她情緒不穩定。
我都能替他說下一句了。
結果小胡根本沒給他發揮空間。
他抬手抹了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看著新娘,痛心疾首地說:
“您就是新娘吧?”
“哎,您命也苦啊。”
這一句出來,現場又炸了一層。
不是,你哭前任就哭前任。
你怎麼還開始憐愛新娘了?
新娘臉當場就沉了。
“你到底什麼意思?”
小胡深吸一口氣,神色莊嚴得像要上法制節目。
“我沒別的意思。”
“我就是覺得今天這個婚禮,喜是喜,喪也挺喪。”
“新郎新娘一個圖房,一個圖人設,誰也別笑誰。”
全場:“......”
我:“......”
不是。
這句太狠了。
而且太準了。
我本來只是想讓他來添堵。
沒想讓他一開口就直接把婚禮主旨概括出來啊!
新娘她媽臉徹底白了。
陸承宇他爸也開始冒汗。
陸承宇更是氣得上前就要推人:
“你他媽胡說八道什麼!”
結果他剛抬手,小胡二姨就猛地往前一撲,嚎得更大聲了:
“打人啦——新郎官還沒拜天地就打人啦——”
表弟立刻跟上,聲音洪亮得像練過播音:
“沒天理啊!這是喜宴還是鴻門宴啊!”
我站在後面,終於沒忍住,低頭笑得肩膀直抖。
太荒謬了。
真的太荒謬了。
可偏偏荒謬得特別解氣。
陸承宇這輩子最要體面。
現在好了。
他婚禮還沒開始,體面已經被人按在地上,哭著摩擦了。
而且我能感覺到——
這還只是開胃菜。
因為小胡剛才那幾句話,明顯不是隨便編的。
他像是真的知道點什麼。
而新娘家那邊,顯然也開始聽出不對勁了。
尤其是新娘。
她盯著陸承宇的臉,慢慢把捧花放了下來。
那表情我太熟了。
一個女人開始不笑的時候,事情才剛剛開始。
5
新娘把捧花放下來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今天這婚禮不可能善終了。
因為一個女人在自己婚禮上,突然不想笑了。
那說明她已經開始算賬了。
而陸承宇最怕的,從來不是我鬧。
是有人當著他的新岳父岳母,把他那層精裝修人設刮花。
他立刻換了副嘴臉,伸手去拉新娘,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在哄炸毛的貓:
“婉婉,你別聽這些亂七八糟的人胡說。”
新娘甩開他手,眼神已經冷了。
“那你解釋。”
“他們是誰?”
陸承宇喉結滾了一下,明顯在飛速編詞: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她——”
他說到“她”字的時候,終於想起還有我這號人,眼神一下越過人群掃過來。
我站在最後面,戴著帽子和口罩,低調得像個來看熱鬧的外賣騎手。
可他還是一眼看見我了。
不奇怪。
我陪了他四年,最知道他什麼時候心虛。
現在他那張臉,已經把“鍋先甩給前女友”寫滿了。
果然,下一秒他就指著我,咬牙切齒地開口:
“是她!”
“肯定是宋知意搞的鬼!”
譁——
全場目光一下全扎到我身上。
我心想行啊,終於輪到我出場了。
我慢吞吞摘了口罩,衝新娘笑了一下。
“你好,我是他前任。”
“也是今天這場婚禮最大的受害者之一。”
全場又是一靜。
這話一齣,連小胡都偏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寫著一句:
老闆,您這句有點東西。
新娘看著我,臉色更白了一點。
不是因為我多有攻擊性。
是因為她已經聽懂了——
今天這事,不是酒店串錯場。 不是瘋子鬧喜宴。 是陸承宇的舊賬,帶著擴音器來找他了。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我:
“你想幹什麼?”
我還沒開口,小胡已經搶先一步,往前走了半步,語氣莊重得像在主持追悼會:
“這位女士,我們老闆沒別的意思。”
“她只是覺得,婚禮這麼大喜的日子,最好還是先把死人復活一下。”
新娘:“......什麼死人?”
小胡看著陸承宇,眼神沉痛:
“比如良心。”
我差點沒忍住鼓掌。
好。
這哥今天狀態絕佳。
陸承宇臉都綠了:“你閉嘴!”
小胡特別聽話地點頭:“好,我閉。”
停了半秒,他補了一句:
“但有人嘴上讓我閉,心裡怕我開。”
新娘她媽終於繃不住了,扯著嗓子問:
“承宇,這到底怎麼回事?!”
陸承宇他媽也急了,衝上來就要打圓場:
“誤會,都是誤會!年輕人鬧著玩的!”
小胡二姨一聽這句“鬧著玩”,當場戲癮爆發,拍著大腿就是一嗓子:
“哎喲——四年感情說成鬧著玩——”
“那彩禮豈不是理財產品,婚房豈不是預製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