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婚禮上,我雇的哭喪演員刀瘋了_第3章
】
我一下笑出了聲。
好。
很好。
已經開始有那個味了。
我回他: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
對面過了會兒才回:
【老闆,我幹這行的,情緒是專業,打聽是副業。】 【而且您前任家這種,不用打聽,自己就往外漏。】 【說句不好聽的,他家這個婚禮,從預算到氣質,都很像拼好婚。】
我:“......”
這句可以。
有梗,但不硬。
我瞬間對這哥的業務能力多了三分信心。
下午四點,小胡又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他自己。
黑西裝,白襯衫,領口彆著一朵白花,頭髮梳得溜光水滑,站在盛庭酒店門口,表情莊嚴得像馬上要主持遺體告別。
我盯著照片看了三秒,直接回:
【不是,你來真的?】
他秒回:
【老闆,紅白喜事最忌諱半吊子。】 【您放心,我這個妝發出去,別人一眼就知道今天這場子不太吉利。】
緊接著,他又發來第二張。
是兩個“親友”。
一箇中年阿姨,頭上扎黑頭巾,表情悲痛欲絕。 一個年輕小夥,穿黑襯衫,手裡還拎著一包紙巾。
我:“?”
【你這從哪找來的?】
小胡回:
【一個是我二姨。】 【一個是我表弟。】 【二姨擅長拍大腿,表弟擅長紅眼眶。】 【家庭式服務,比較有活人感。】
我盯著“活人感”三個字,差點沒忍住笑。
行。
你們這個團隊,看著不像來哭喪的。
像來打群架的。
但不知道為什麼,我越來越期待了。
4
婚禮當天,我特意穿得很低調。
白T,牛仔褲,口罩,鴨舌帽。
低調到像不是來砸場子的,像來參加公司團建的。
我到酒店時,婚禮還沒正式開始,門口已經全是人了。
氣球,鮮花,迎賓牌,紅毯,拍照區,還有陸承宇那張精修得像AI生成的新郎照。
他穿著白西裝,嘴角微笑,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我終於吃上更貴那口軟飯了”的喜慶。
而迎賓牌上那四個大字尤其刺眼:
天作之合。
我看著那四個字,心裡只想說一句:
天作不作我不知道, 但你們這個合,待會兒肯定得散。
就在這時,小胡給我發來訊息:
【老闆,我已就位。】 【請問今天整體基調,是想走“含冤未雪”路線,還是“死不瞑目”路線?】
我差點把手機掉地上。
【這還有分類?】
小胡:
【當然。】 【含冤未雪偏委婉,適合先禮後兵。】 【死不瞑目更炸一點,適合對方特別欠。】
我抬頭看了一眼正在門口和新娘家親戚握手、笑得一臉體面的陸承宇。
果斷回:
【死不瞑目。】
小胡只回了一個字:
【懂。】
下一秒,酒店門口自動門一開。
他帶著他二姨和表弟,正式進場。
那一瞬間,我真的差點笑出聲。
太他媽專業了。
小胡一身黑西裝,??口白花,手裡還真拎了個黑布包。 他二姨更絕,黑頭巾一紮,眼圈通紅,整個人自帶一種“我今天就是來送人最後一程”的氣場。 表弟跟在最後面,手裡抱著一大包抽紙,神情肅穆得像來參加高考誓師大會。
三個人一進門,整個婚禮現場的空氣都變了。
前一秒還是“新婚快樂、百年好合”。
後一秒直接切進“英年早逝、請節哀順變”。
最先發現不對的是酒店迎賓。
她原本還笑著要上前引路,結果走近一看三人打扮,笑容當場卡住。
“您好,請問你們是......”
小胡沒理她。
他只是往大廳中央緩緩掃了一圈,然後突然停住,深吸一口氣。
我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然後下一秒,他開嗓了。
“哎——喲——我那命苦的人吶——”
這一嗓子出來,全場都靜了。
不是普通人嚎得出來的那種嗓子。
是那種一聽就知道—— 這人不是來喝喜酒的, 這人是來讓你這酒今天喝不下去的。
小胡二姨反應更快,幾乎是同時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腿就開始接:
“老天爺啊——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啊——”
表弟站在旁邊,眼睛紅得極快,嘴裡還特別專業地喊了一句:
“哥啊——你怎麼糊塗成這樣啊——”
我站在拍照區後面,整個人都快笑抽了。
不是。
我只是花了六十九塊九。
你們怎麼哭出了六萬九的陣仗?
婚禮現場所有人都懵了。
司儀懵了。 攝影師懵了。 新娘家來喝喜酒的親戚也懵了。 連正端著酒杯裝體面的陸承宇,都當場僵在原地。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新娘她媽。
她剛才還笑得像春風化雨,這會兒臉“唰”一下就白了,扭頭就問身邊人:
“誰家老人出事了?”
因為這場面太像真的了。
真的像酒店今天不是辦婚禮,是有人不幸走得很不體面。
陸承宇終於反應過來,臉都青了,幾步衝過來壓著聲音罵:
“你們誰啊?!”
小胡抬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特別有層次,
先是沉痛,再是複雜,最後化成一種“你怎麼還有臉問”的剋制悲憤。
然後他提高音量,字正腔圓地來了一句:
“我們是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天這個場子,辦得我心裡堵啊!”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堵。
太堵了。
尤其是他那種一本正經替天行道的表情,真的很像陸承宇欠了他家三條命。
陸承宇氣得臉都扭了:
“保安!保安呢!”
可酒店保安剛跑過來,還沒來得及拉人,小胡二姨已經先一步撲到迎賓牌邊上,捂著心口嚎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