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婚禮上,我雇的哭喪演員刀瘋了_第6章 你們分手的時候
“你們分手的時候,他是不是也說你情緒不穩定,不適合結婚?”
我愣了一下。
然後點頭。
新娘冷笑了一聲。
“巧了。”
“他跟我說的,是你一直糾纏他,分手後還不肯放手。”
全場又是一靜。
我都差點鼓掌了。
陸承宇,你真行。
你不是結婚,你是開謊言批發市場。
而新娘下一句更狠。
她盯著陸承宇,聲音不大,卻每個字都特別清楚:
“那你昨天還跟我說,你最討厭前任糾纏。”
“結果你今天婚禮上,連前任都比你像活人。”
我聽完只想說一句:
姐妹,會說你就多說點。
小胡在旁邊都肅然起敬了,甚至默默給她遞了張紙巾。
那畫面特別荒謬。
像不是婚禮塌房現場。
像人類高質量清醒女人臨時聯盟成立大會。
7
新娘那句“連前任都比你像活人”一出來,整個婚禮現場徹底沒法裝了。
如果說前面還只是“婚禮有點晦氣”,那現在已經是——
新郎本人開始掉漆,新娘本人開始拆機,雙方家長準備原地報廢。
陸承宇最先繃不住。
他轉頭衝我低吼:“宋知意,你夠了沒有!”
我還沒說話,小胡先一步擋在我前面,語氣特別專業:
“陸先生,您這個時候不應該對客戶家屬發脾氣。”
陸承宇人都氣懵了:“誰他媽是客戶家屬?!”
小胡看了他兩秒,嘆了口氣。
“那看來,您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模糊。”
全場又是一靜。
不是。
這哥是怎麼做到每句話都像在勸架,但每句話都更想讓人打他的?
陸承宇他媽眼見兒子招架不住,終於徹底撕下了那層“講道理婆婆”的皮,往前一步,指著我鼻子就開罵:
“宋知意!我就知道是你這個攪家精!”
“都分手了還陰魂不散,你要不要臉啊!”
我還沒開口,小胡二姨已經熟練地把她的話接住了,拍著大腿就是一嗓子:
“哎喲喂——誰不要臉啊——”
“花著前任的錢,娶著現任的人,還要罵前任攪家精,這不是臉,這是城牆皮啊——”
這句一齣,後排有個年輕男生直接笑彎了腰。
旁邊他女朋友還掐他:“你收著點,錄影呢!”
很好。
已經開始有人錄影了。
婚禮一旦進入“有人錄影”的階段,基本就離全網流傳不遠了。
我心裡忽然特別平靜。
因為我知道,陸承宇最怕的不是今天這婚禮黃不黃。
他最怕的是——
他費盡心思經營的體面人設,從今天開始,變成別人手機裡一個能反覆播放的笑話,甚至還會被做成PDF滿天飛。
新娘她媽這會兒也已經完全進入戰鬥狀態了。
她一把拽住陸承宇他媽,聲音都劈了:
“你剛剛罵誰不要臉?!”
“我女兒帶著首付進你家門,你們家連彩禮都想走過場,現在還有臉在這兒吠?!”
陸承宇他媽一聽“走過場”三個字,眼神閃得比被警察點到還快,立刻否認:
“誰說走過場了!你別聽外人胡編!”
小胡表弟立刻舉手,特別像課堂回答問題:
“我也聽見了。”
“阿姨原話是,‘彩禮先給著,回頭都是一家人,再拿回來也一樣’。”
新娘她爸臉色徹底變了。
他是那種平時不太說話的中年男人,臉一沉,比吼叫的效果嚇人多了。
“承宇。”
“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陸承宇額頭上全是汗。
我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就知道他有個毛病——
一到真要扛責任的時候,他就開始找女人擋。
以前是找我。 後來是找他媽。 現在婚禮上事情鬧大了,他眼神又開始往新娘身上飄,像指望她“顧全大局”。
可惜,新娘顯然不是我。
她直接往後退了一步,裙襬一甩,避開了他試圖靠近的動作。
“你別碰我。”
陸承宇聲音都發緊了:“婉婉,你先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新娘冷笑,“解釋你前任為什麼會來?解釋你媽為什麼想把彩禮拿回去?還是解釋你婚房首付到底拿了多少我家的錢?”
這三句砸下來,陸承宇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難看了。
是那種——
人在婚禮現場,魂已經打算先走。
小胡見氣氛已經發酵到位,突然抬手整了整自己??前那朵白花。
我一看就知道,這哥要開大了。
果然,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婚禮正中央。
那個位置本來應該是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的地方。
現在站著他。
一身黑西裝,??口白花,表情莊嚴。
荒謬到讓我一瞬間有種他才是今天主角的錯覺。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得像在唸悼詞:
“各位來賓,各位親友。”
“既然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我覺得有必要為陸先生這段感情生涯,做一個簡單的階段性總結。”
我:“......”
不是。
你還真覆盤啊?
司儀站在旁邊,手裡拿著話筒,臉上的表情像是在思考自己到底還算不算主持人。
陸承宇衝上去就要攔人:“你給我閉嘴!”
結果小胡二姨比他更快,往前一步,捂著心口就開始哭:
“讓他說——”
“這麼多年了,總得有人替感情說句公道話啊——”
小胡表弟立刻遞上一沓紙,像是提前準備好的講稿。
我看得嘴角都抽了一下。
你們這是哭喪團隊,還是專案組?
小胡低頭看了一眼紙,點點頭。
然後開始了他的“人生總覆盤”。